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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情 羽坛恋(之六)

                                                 祖国情 羽坛恋 (之六)

                                                                   任    楓

1980年,光明收到海外来函,要他到香港与亲人团聚,为了争取日后回印尼探亲方便,家人要求他最好滞留香港7年,以便获得回印尼资格。光明与随行的玉娘一起来到香港办理了滞留手续;这个时期,国家羽坛连同其他领域都处于“两个凡是”与“真理标准是什么”的争锋相持阶段观望等待出路,她觉得不如离队让自己身心休养生息,为当一个贤妻良母做准备。港英政府官办的羽毛球队闻知玉娘的到来,上门聘请她为拿固定薪水的教头,遭到了玉娘的拒绝;除了想安心修养的理由外,她是不愿做那种个人赚外汇却培养海外兵团来与羽坛国手交锋的事。早期断断续续或后期常住香港生活期间,夫妻俩一直都是培训非职业球手。

1982年11月,玉娘回北京出席五届人大第五次会议,第四、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玉娘都是人大代表,并于五届人大上当选为全国人大常委;她是保持这个头衔而到香港的。此时的玉娘,还以为本次会议后,六届人大即将召开,自己该办理相关卸任辞职之类手续了;不料,这一天,一辆红旗牌轿车载着她和光明一起来到万里副总理的办公室——

万副总理亲切地讯问了小两口在香港的生活情况,然后讲起会见他俩的目的:国家准备加强对羽毛球事业的重视和重组,决定还要玉娘担任国家女队教练;有关部门全盘考虑夫妻俩感情和方便日后与海外亲人团聚的实际情况,特允他俩先行尝试“一国两制”,光明继续留在香港延续“滞留”年限,玉娘的户口也一直跟随光明,待退休后两人自行选定北京或香港定居。

万副总理还征询玉娘的意见,为了支持她回国家队任职,她可以开具出自己的要求和条件;玉娘和光明交换了一下眼神,双方得到了一种默契与鼓励,玉娘干脆利索地回答到,我俩就是为了祖国的羽毛球事业而回来的,既然是国家还需要我继续效力,您老对我和光明这样具体关心,我还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可提呢?!万副总理将眼光也转向光明,如此“勉励”玉娘说:你放心在国内工作,如果他在香港敢“乱来”,我就派人去香港把他抓回来。

(采访回放)当时正是中英之间关于香港前途进行磋商的僵持时期,万副总理应该很了解光明的炮筒子习性,是善意地提醒光明在香港要谨言慎行,不要率性“惹祸”。与我交谈中,光明言语中确实仍不时冒出当年耿直敢言的秉性——

一个是住房制度,玉娘在北京分到的住房,是国家体委以建“功勋楼”名义立项审批筹建的,光明凭借海外亲友资助要到了这套房;许多体育界功臣因为补差价的资金难以筹措,让一些非运动员出身的司局级官员借机挤进了这栋楼。光明忿忿不平的说,国家应该宁可设法加大对功勋运动员补贴让他们入住,也不应安排给官员,(由于各界对国家体委在基建项目工程上的诸多问题反映强烈,中纪委最后介入给予了查处)。

另外一个是政治因素影响对功臣人物的评价问题,前不久,国家体育界开展“光耀60年最具影响力体育人物”评选,陈玉娘名列其中,光明则又为别人打抱不平:把庄则栋排斥在这个名单之外是难以理解的,他的金杯三连冠毕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啊!

万里同志与他俩会见之后,请他俩在办公室附近漫步自由参观,本文(之一)的题头照片,就是他俩在万副总理办公室外面的合影,谈起受到这次会见的体会,两人心中共同的感觉是:万里同志代表国家传达了对游子们父母般的博大慈爱。若说两人的感觉少有差别的话,那就是:玉娘感觉自己一直是个永远得到父母怜爱的女儿,在许多重大场合,许多国家领导人的夫人或一些女性高官,遇到玉娘时,都会把这个少年时期就回到祖国效力的“女儿”拉到身边嘘寒问暖;申请赴港的时候,是“国母”宋庆龄亲自过问并签字,希望按照国家改善归侨与海外亲人相聚条件的有关规定准予放行。

而光明对此的感受是:自己好像是个已经长大但还有几分毛躁脾气未除的儿子,“父母”希望通过玉娘这个“儿媳”的贤德来感染自己更成熟,更成长。

一双儿女在“父母”的博大慈爱的感召下,玉娘留在了国家球队任教,(六届全国人大会议期间又任一届人大常委);1999年才退出训练场一线,国家羽坛记载下她新的辉煌——后期崛起的十几个奥运冠军出自她的挑选和着力培养。

玉娘度完产假又投入了训练场,孩子就完全交给了光明。光明为了“妻唱夫随”,选择了奔走于北京香港之间作些贸易,他说:我们夫妻俩在香港靠执教球技是很赚钱的,经商或其它项目绝对是弱项。但是这样可以兼顾到照料儿子和玉娘的生活。

有国才有家,有国家羽坛事业的辉煌又有家的温馨美满,光明与玉娘享有了这样完美的生活,并沉浸在这完美氛围中携手共度夕阳红晚年。(全文完)

 

结尾语:根据光明先生的叙述,我们得知一大批归侨羽坛运动员、教练员目前也在香港定居,他们与光明、玉娘夫妇一样,无私无悔地为祖国羽坛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中有张柱盛、彭存珊等人。在聂南耀先生等侨界热心人士的奔走呼吁下,拟发起出版《华侨羽毛球运动员对祖国羽毛球事业的推进和贡献》一书,出书时间在明年6月左右。本文谨为该书其中一小部分的篇幅,它是一个引子,随后会引出光明、玉娘伉俪更多的动人故事,和这一群在港老羽球健将的昔日和今天许许多多的夺人风采。

 

Posted @ 2009/12/3 11:10:36  阅读( 2671)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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