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情 羽坛恋 (之五) 任 楓 ——访记归侨、羽坛名将张光明、陈玉娘伉俪 球因爱而技长 爱因球而升华 结束了长期以来两地间聚少别多的相思之苦,光明、玉娘开始了日夜相厮守的日子。1972年,两人被新组建的国家羽毛球队选入为正式队员;1976年,两人同时分别担任国家羽毛球男女队教练。 他俩的蜜月开始与持续的时光里,祖国的羽坛也进入一个盛期。在祖国已经恢复联合国席位后,国际羽坛、国际奥委会却迟迟不予承认中国为成员国;为了培养队伍,增强了解和增进人民间友谊,国家有关部门采取灵活务实的迂回战术,采取派国家羽毛球队积极出访各国,或积极邀请外国羽毛球队来我国访问交流的方法:那个国家冒出了羽毛球项目的奥运冠军,我国羽毛球队就向这个国家提出拜访交流的申请;而无论是出国或接待来访中于外国球队交手时,该国的羽坛奥运冠军都毫无例外地败于玉娘拍下。
玉娘的魔女旋风席卷羽坛之际,国际羽坛也曾对其进行了追踪研究,一致认为她的球技在路数和风格上独树一帜,竞技时四肢展开的幅度、力度及灵活度的全面性至今无人超越;国家体育界曾经在她的任教现场拍摄她的活动实况,希望将其作为以科技手段提升体育竞技技能的教材,没想到拍摄效果相当不理想。而光明早在平时就比较注意搜集玉娘的每一次训练和比赛的情况整理,将自己的训练、比赛和执教的体会与玉娘切磋砥砺,这一切都为国家体育界总结提升玉娘的球技提供了便利。光明对我说起,他近年来还四处奔走设法搜寻玉娘的历史资料和照片;文革开始后,因为“海外关系”和自己一度成为“有思想问题”的人,他保存的与玉娘间的通信和玉娘与一度成为黑头目的贺龙、陈毅等人的合影被迫烧掉,没想到国家单位也干了不少“焚书”之举,许多玉娘参与过的羽坛赛事记录片也被销毁。光明痛心地说:从振兴祖国羽坛事业的角度,他也不希望玉娘的球技成为绝响,90年代以后,国家体委曾经多次考虑要重新拍摄玉娘的教学片,但是毕竟玉娘已经是50多岁的人,运动员的青春生理是有极限的,四肢的舒展和人体的腾挪跳跃已经无法恢复常态了。说到这里,我眼前的光明是满脸苦涩、语气低沉,一股英雄扼腕长叹的悲哀显现于眉宇间······(本文照片均为光明平时搜集保存,那是玉娘早年在赛场上展现出的经典瞬间的集锦,文字是他向国家体育界提供的总结报告)。
为了延长玉娘的运动生涯,早于玉娘退役的光明主动对妻子说,国家女队需要你继续任教,生儿育女的事就往后放几年吧!这一放就是到光明41岁、玉娘38岁才生下儿子;这时国家对归侨依然准许生育两胎,而光明再次主动提出,你的身体和精力都不允许,我们就生这一个吧!玉娘至今动情地说起,就是为了“这一个”,光明几乎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在羽坛出类拔萃的玉娘,料理家务方面的常识和能力的极度弱项,不是她自己说出来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生下儿子之后,她不敢也不懂去抱孩子那软软的肉体;倒是光明那双慈爱和灵巧的大手,将儿子料理的熨熨贴贴;在国家队执教的日子里,玉娘从没陪过儿子到幼儿园、学校、公园,她每天早上出门、晚上10时进屋,每晚回来只能见到儿子熟睡的脸庞。而这一切,都是靠光明一个人全部搞掂。 ——玉娘自言一生基本上没有摸过现钞,更没有理财观念,她只是记得自己回国后的津贴从8元、10元、十几元到40多元;最高是在国家队执教时的140多元月薪。结婚前,她的工资是交给“师母”(对教练爱人的尊称)代管,自己要买什么日用品了,就请师母代劳;结婚后,工资由光明统一管理。那年月,他俩为国家拼搏争取了荣誉,国家也是以精神奖励为主,基本没有什么大的积蓄,几十年来,玉娘从没有过问钱财的去向,来香港后买房几百万;国家体委在北京分配一套集资房要几十万;儿子到澳大利亚留学的开支(玉娘的哥哥陈盛兴现在该国执教乒乓球),总是光明事前事后一手操盘,先向自己海外亲友筹借一部分,然后再慢慢偿还。现在,她只是听光明说起:所有欠款已经还清,这两年的节余打算将用于把香港住宅装修一次;两口子彻底告别羽坛生涯的时候,可以过上比较舒适的晚年生活了。玉娘动情地说:我把一生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祖国羽毛球事业,多亏了一直有光明哥做伴,是他把自己全部精力呵护料理好家,才使我的球技和成就略高一筹。
——告别玉娘大姐时:她对我说:你下次来香港时,欢迎到我们新装修好的家里做客,光明会做很漂亮的中国菜和印尼菜款待你;而我只会来一道炒鸡蛋,这还是2004年后,我来香港的进步和收获,之前我是煮不熟饭,不会弄菜的呢······。 我欣然接受了她的邀请,眼角却有点不争气地湿润起来,那时百感交集流下的泪珠······。(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