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情 羽坛恋(之四) 访记归侨、羽坛名将张光明、陈玉娘伉俪 任 楓 今生只牵你的手! 光明与玉娘是1974年正式登记成为夫妻,从进入羽坛打球相识到此时,经历了17年的马拉松式历程。回国后,他俩的婚恋历程遭受过两次“超常的严峻”考验, 第一次是玉娘出征雅加达凯旋回来以后,随后又多次获得全国或洲际性冠军称号,给祖国羽坛带来一股“玉娘旋风”,成为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和千百万青少年偶像,在她露面的场合,响起持久掌声和“玉娘!玉娘!”的呼喊浪潮。 相比侯加昌、容国团、庄则栋等体育界明星,玉娘的闪亮度和受爱戴拥护的程度明显超出他们,大家都没有说出但也无法排除的一个根本原因是:玉娘已经16岁,已是一个婷婷玉立、娇小可爱的佳丽。千百乃至上万封来信可谓铺天盖地飞来,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在倾慕她的光辉成就和表示祝贺以外,“顺便”向她表示个人的爱慕之心。由于玉娘此时还不会中文识字写字,她通过采访记者向外界表示了这一缺憾——本人无法给所有来信者回信,感谢大家对她的“关心”和祝贺;全国性集训或比赛期间,兄弟省队(有些是其它竞尼归侨的男队技类项目队)的许多男队员也设法接近玉娘公开表示自己的爱慕示意,其中一些同样属于印员干脆用印尼话如此套近乎:我俩都是华侨,同一个出生国、拥有共同的语言,都在为祖国的体育事业效力,我们应该有缘成为很好很好的不同一般的“朋友”,用一种“同宗同根同文同好”之类的概述性智慧来打动她。面对这些,玉娘总是说:“不要啦,不要啦!我有心上人的啦!”。 一些当面求爱者知“难”而退;但也有个别充满小资情调的人“不死心”时这样说:只要你还没有正式披上婚纱,我就要加入争取成为你男朋友的竞争行列! 此时的福建和湖北两个省队的领导和队友,也有很多人不把这对“金童玉女”当成情侣看待的。因为虽然两个人聚在一起的场合里,都可见他俩总是坐行之间都喜欢并肩在一块。却从没见到两人间有那种恋人常有的亲昵或卿卿我我的举动,大家联想得多的都是认为光明确实是玉娘沾亲带故的哥哥,或为纯粹是带几分童真的师兄师妹关系而已。连玉娘的哥哥此时也这样认为,这一天,他带来自己的一个队友来见玉娘,介绍说:“他也是印尼归侨,球打的也不错,家庭条件比起我家也强·······”;玉娘急得叫起来:“哥哥,你是知道我心里有人的啦!”。哥哥“哦”了一声后还是说:“如果你和“他”也是刚谈及相恋,不妨考虑选择我推荐的人选······”。玉娘说:不用啦、不用啦!我这辈子心里是只有“他”一个的! 那个年代,年轻人的婚恋属于社会或组织的保护对象,特别是军队或体育界这样比较讲究“纪律”的队伍,只要向组织上公开了“我和谁是一对”,组织上进行必要政审得以过关后,如果两人闹分手或有第三者妄想“染指”,就会遭遇组织干预甚至处分。 偏偏光明和玉娘从来没有用语言或举止向外界公开自己是恋人,(光明若在归国之初早被认定有这么一层关系,或许就能直接分配到湖北队了)。 分别采访他俩时,我问起:至少你俩去办结婚登记之前,总要有个人先说出来“我俩的关系应该确认和深化一步”之类的话吧?光明想了一下说:好像是她(玉娘)首先提起,我俩应该向大家公开男女朋友关系了吧!而向玉娘证实这一说法时,这位已经60多岁的大姐脸上仍然泛上一阵红晕,连说:不会啦、不会啦!我怎么会先提出来呢?!接着她又自言自语的喃喃说到:我也记不起谁说出过这些话,反正觉得应该结婚就心有灵犀地去办了······。 而70年代初发生在光明身上的这件事,应该是他俩明确恋情的契机——,这一年,队里组织学习毛主席的最新指示,讨论各行各业都要积极下农村锻炼,光明说:国家培养一个专业运动员要付出很多心血和经费,下放会使国家失去夺冠机会······;军代表说他是贪图安逸的小资思想作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光明说:我个人可以随时卷起铺盖下去,但你说运动员拿去下放几年后,由于思想觉悟提高,脱离了持续苦练还能夺冠,我就敢拿自己脑袋给你当凳坐!这场争论之后,另一个级别更高的军代表来找他谈话,表示只要他在小组会上做个检讨,此事到此为止。光明却认为自己说话态度方面可以检讨,观点决不收回;军代表好言相劝:要不你单独到一个房间里,认真读一下“老三篇”,提高了认识再做检讨?!光明回答:“老三篇”我是天天在学,我是学得够多地了······ 当时正是“副统帅”在全国刮起“有了“老三篇”,没有武器也可以战胜一切敌人或困难”突出政治的风暴的时期,光明的这种顶撞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的了——他真的得毅然卷起铺盖服从“分配”到一个小乡村锻炼去了。 他也真正经过这场锻炼懂得了祖国还有极度贫困和落后的地方——从县城到该乡村,只有徒步行四小时为唯一方式和工具。在下放的时间里,光明每周都要徒步来县城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陪同县委机关的人员打球,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些被年年月月天天都在讲的东西弄得厌倦万分的人,懂得抓紧找这个健儿来指导和训练球技的良机,另外一个就是来取玉娘给他的信,那个乡村不通邮,他给玉娘的信也得来县城投递。 却说玉娘那边的军代表认真地找她谈话:你的那位光明哥是思想有严重问题而下去锻炼的,你不要与他通信了。玉娘着急地嚷说:不会啦、不会啦!光明哥绝对不会是坏人!是他陪着我练球才使我有今天这样的球技;是他的约定鼓励了我,我才会与他一起为祖国打球而回到祖国的······接着,玉娘向领导申请:我想把光明哥调到湖北队来,继续和我一起练球打球。一个娇小的姑娘说出这般坚毅的话语,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向所有人袒露了她的坚贞和真诚心迹。 光明的下放仅4个月,这一天,他来到县城“打球”时,县委组织部给他一个调动函:同意张光明同志到湖北省羽毛球队报到。光明又冒出几分当年的那份“憨厚”:你们没有“泄露”给福建省体委知道吧······?在县委同志的祝贺声中,光明索性不再回到乡村取行李,手持调令买了一张车票出现在玉娘身边。 见到光明时,玉娘柔情万分地望着他说:光明哥,今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打球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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