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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情 羽坛恋(之三)

                                            祖国情  羽坛恋(之三)

                             ——访记归侨、羽坛名将张光明、陈玉娘伉俪

                                                 ( 任 楓 )

1960年,玉娘的哥哥陈盛兴(印尼乒乓球全国冠军)说起祖国体育界欢迎在体育竞技项目方面有特长的归侨回国效力,玉娘就去向光明哥传达这一信息;光明说:我也听说祖国实行专业运动员制度,我们的球技回到祖国能有大的提高,我是等你的意见想和你一起回国,一起去为祖国的羽毛球项目争取荣誉呢!玉娘说:那我们说好了,回祖国见。

两位少年同时分头去申办回国手续,当年9月,玉娘就已经到达祖国,而光明相隔一年后才成行。原因是:玉娘才13岁,只能连同哥哥的一起提出申请,而当地侨首早已暗地里替祖国进行“猎首”行动,我国领事馆优先批准他回国,玉娘也由此搭上“快班车”。光明到码头给兄妹俩送行,玉娘眼中含着泪挥手告别时喊道:光明哥,我在祖国等着你!······(照片为玉娘与哥哥的合影)

兄妹俩乘坐的客轮在广东一登岸,湖北省乒乓球队和羽毛球队就把他俩接走安置了。几个月后,哥哥被国家乒乓球队挑中,小玉娘一个人留在了湖北队。

那一年里,队友和领导都经常看着玉娘不停地流眼泪,毕竟是13岁的孩子,(玉娘是在印尼文学校读书的,中文不会说更不会写),大家都尽力劝慰和关心她,同时发现只有在训练的时候,她才不会流泪。每天早上5时,她就起来长跑,然后就是每天近10个小时的练球,她把当年魔鬼般苦练方法带进队里,全队的男队员或是一个或是两个同时轮番上阵与她对垒。

训练间隙若是没见到玉娘流泪,大家都知道一定她是在写信或是收到了来信。分别的这一年里,她与光明依靠互相写信寄托自己对对方的思念,光明回忆说,每封信的途中历程都是10天左右,可是两人最多相隔三天就会收到对方来信,双方在信中除了千篇一律地讲述自己的练球和生活情况外,其余讲得最多的就是盼望早日在祖国重逢,一起为祖国练球、打球。

整整一年后,光明才获得签证,登上了回国的客轮,说起来冥冥命运之神开了一个玩笑:玉娘与哥哥与家人告别时,父亲说起福建是陈家的祖籍地,回国后若有可能争取分配到福建去;但兄妹俩登岸时,湖北省体委早于福建省体委半天拦截走了他兄妹。而光明登岸时,这一次是福建省体委闻讯捷足先登,守在码头上将他抢到福建队安置。在码头上、被接走的路上,甚至报到后的一段时间里,与他接触过的人还记得他当年有几分“傻乎乎”地只是重复一句话:“其实我很想到湖北队去,能把我调去吗?”;领导问他理由是什么时,他又支吾不详。最后是玉娘的来信使他安静下来:光明哥,毕竟我们都在祖国相聚,见面机会会很多了,你先在福建队安心训练吧,为祖国效力是我们回国的主要目标呢······。

果如玉娘所言,两个月后,光明和玉娘又有机会相聚,国家体委在广州举办羽毛球锦标赛,以后的每一年都会有这类活动轮流在各地举行,遇到出国比赛,国家也是实行按竞技项目,将各省此类项目拔尖的运动员集中起来组成集训队,集训一段时间后以国家队的形式出征,赛事完毕运动员又回到自己的省级队去。而光明与玉娘每次都是编入国家男女羽毛球队的必选队员,据他俩回忆,每年“因公”在一起相聚的时光就有三个月左右呢;光明还向我透露:文革最混乱的头两年,,体育界受冲击训练停顿时期,他还经常“走私”擅自跑到湖北去了。

光明与玉娘相聚后一直到文革开始,是他俩一生最美好的黄金时光,同时也是祖国羽坛走向黄金般颠峰时期。光明、玉娘与哥哥陈盛兴相聚在祖国,标志着一大批归侨为主群体的体育健儿队伍的形成,1963年,雅加达的新兴力量运动会上,首次出征国外比赛的中国体育代表团同时夺得了羽毛球、乒乓球团体赛冠军,羽坛名将侯加昌、陈盛兴与庄则栋同在各自项目的主力队员行列中,不仅使中国在这两个项目的国际赛事中实现金牌“零”的突破,还带动了体育界掀起夺金的第一波热潮。

(采访回放):玉娘和哥哥出席雅加达运动会,为祖国夺冠之后,驱车几小时回家看望父母,母亲见到玉娘胸前的五星国徽时,(题头照片就是兄妹俩身着代表团统一服装、胸配国徽而摄),抱着女儿只是激动地喜极而泣。兄妹俩进屋前的几天里,印尼国和地方官员早已踏破门槛,以配给私家车、私家楼的许诺,要陈家父母动员兄妹俩留下来成为印尼国运动员。兄妹俩本人也遭遇到同类游说:你是出生在我们这里,又是在这里打下球技基础的,应该考虑为印尼国效力。玉娘讲起了自己回国前后练球的不同境遇——回国前,家里为了给她买一个球拍;还节衣缩食做了精细安排才挤出来,平时进训练场或参赛都要交费或靠拉赞助;而在祖国,除了吃饭和服装免费,每月还发给几元钱津贴,如果不是在国家免费接受到系统训练,我们的成就也无从谈起。玉娘还向说客们如此回答:我和哥哥、光明哥都是祖国的人了,我们应该留在祖国效力)。

 

Posted @ 2009/11/30 20:59:25  阅读( 3089)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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