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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海晏农场(散文)

难忘的海晏农场 【老许】
                                            

      四十五年前,我们有两批汕头归侨知青相继落户台山海晏华侨农场,当时正是农场初建伊始,地广人稀,正是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对我们来说,一切都那样新奇,一切都那样有趣。
       它远离城市那恼人的喧嚣,它远离城市那车水马龙人潮如流的热闹,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片辽阔平坦的沃野。这里将是我们白手起家,艰苦打拼的新天地。这里也是我们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永远魂萦梦绕的地方。
       一条流经农场场部的海晏河,碧绿的河水日夜流淌,一直流向大海。它仿佛用它的美丽欢迎我们。在它的东边是蜿蜒起伏、连绵百里的青山。满山草木,郁郁葱葱。站在山坡上极目远眺,碧蓝的大海,浩浩汤汤,无边无际,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海天相连,水天一色。海面上渔帆点点,海鸥翩翩飞舞 ,海风拂面,沁人肺腑,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我们青年队和青年突击队的队员们都住宿在被称为“革命熔炉”的集体宿舍里——它原是公角山下的一座大仓库,现在做了我们的宿舍。离宿舍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搭了一个伙房,配了一个厨师,专为我们两个队的队员做膳食。伙房后面有个约一米见方的小水池,池水清凉甘甜。池水挺怪的,它永远是满的,怎样舀也舀不干,原来是公角山的泉水不停注入的缘故。它是伙房取之不尽的水源。也是部分男知青洗澡和洗衣服的地方。
       离公角山不远处的青山,在它半山腰的地方有一石潭,水波粼粼、清澈见底,在阳光照射下,潭底的小石子和欢快的鱼群历历可见,一见到有人来,鱼儿们倏尔而逝,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这是天然的浴池,每天下午收工后,我和几个好友都会上来,戏水、洗澡、洗衣服。这里很宁静,夕阳斜照,翡翠般的潭水,平滑如镜,水面红光闪烁。放眼望去,漫天红霞、染红了西天。满山遍野的翠绿和烂漫山花的姹紫嫣红,尽入眼帘。在如此美景下沐浴,真是赏心悦目,畅快无比。大部分知青因劳动累了,不愿上来。这里更显得宁静、祥和、美妙、与世无争。
       叶舟海是我下农场后认识的朋友。他是汕尾知青,长得比我还高,有一米七八,身材笔挺、伟岸,相貌堂堂。我俩经常晚饭后,徜徉在海晏河畔,舒缓劳动后的疲劳。有时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小路上,谈天说地,海阔天空。我们的最爱是闲坐在公角水闸的石墩上聊天,尽情享受海风吹拂的阵阵清凉,静静欣赏落日余辉,那像火一样染红了半边天的美丽晚霞绚烂如画,那景象让人陶醉。此时青山朦胧,渐渐地掩映在苍莽的暮色中。半空中不时传来飞鸟的啼叫声,觅食了一天,倦鸟归巢了。看着湍急的海晏河水冲过两个大水闸孔,奔流出海不复返。我浮想联翩,“逝者如斯乎!”过去的一切,就像这滔滔不绝的河水,一去不复返;人们常说,时光如流水,永不回头。趁我们年轻,好好把握这宝贵的时光,不要让它白白流走。
       水闸外是个渔船避风的小港湾,经常停靠着数艘打鱼归来的机动帆船。每当台风前夕,这里一定会云集几十艘大大小小的各种渔船。看到那些赤着脚,衣着朴素的渔民门,在淘米煮饭,我不由得肃然起敬,当我们美美地品尝口中的鲜美海鲜时,是否想到渔民兄弟驾一叶扁舟在风波浪尖里出没的情景。
       我和舟海相识虽短,但能推心置腹,说一些掏心窝的话。生活上,他给了我热情的帮助;生产劳动中,他常常鼎力相助。他真挚的友谊,让初下农场的我,感到温暖和鼓舞,使我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学生,很快转变为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他的深情厚谊,我永远铭刻在心。
       美丽的海晏农场,是闻名遐迩的鱼米之乡,确实是个好地方。鱼、虾、蟹和各种贝壳类应有尽有,便宜极了。我记得,有一次,不少农场职工,吃螃蟹吃到拉肚子,因为是盛产蟹的季节,肥美的螃蟹又多又便宜,所以拼命吃。有一年,花蟹丰收,我和好友两人买了一桶来吃,如饕餮一族,饱食一顿,结果蛋白中毒。我们职工买花蟹、买大虾常常是用桶装,可见多到数不胜数。有一种像蟛蜞一样大的蟹,虽小,但有肉有膏,其味像螃蟹。当繁殖期间,排灌渠的水面,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因为太多了,没人光顾,只好作肥料用。有一种贝壳类,蚶(当地人叫瓦碌),最便宜的时候,一毛钱7近。农场人最爱吃,煮熟了配上辣椒酸醋糖,吃得大汗淋漓,痛快极了。
        美丽的海晏农场,她在1965年以前给我留下的是美好回忆和对她的深深的恋情,也留下了一段没有结局的初恋……。
       美丽的海晏农场,我们曾经在那里战天斗地,留下了深深的足迹。我们把一生中最珍贵、最灿烂、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赤裸裸,毫无保留,统统奉献给了她。岁月匆匆,弹指一挥间,四十五年过去了,回首往事,试问,当年上山下乡的我们,能否无怨无悔!

 

Posted @ 2009/8/25 18:01:56  阅读( 5593)  评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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