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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周济


                     最珍贵的周济                   老许

         读了屠格涅夫的微型小说《乞丐》,很受感动,觉得有必要记录下来,作为时不时对自己的一种鞭策,鞭策自己不要忘了自己是一个有人性有情感有灵魂的“人”。告诫自己千万别让“人性”在自己心中消失,千万别让这种作为人的与生俱来的“善良”泯灭。全文摘录如下:

                     乞 丐        屠格涅夫
         我从街上走过……一个衰弱不堪的穷苦老人拦住了我。
          红肿的、含泪的眼睛,发青的嘴唇,粗劣破烂的衣衫,龌龊的伤口……哦,贫困已经把这个不幸的生灵啃噬到多么不像样的地步!
         他向我伸出一只通红的、肿胀的、肮脏的手……他在呻吟,他在哼哼唧唧地求援,
         我摸索着身上所有的衣袋……没摸到钱包,没摸到表,甚至没摸到一块手绢……我什么东西也没带上。
         而乞丐在等待……他伸出的手衰弱无力地摆动着、颤抖着。
         我不知怎样才好,窘极了,我便紧紧地握住这只肮脏的颤抖的手……“别见怪,兄弟,我身上一无所有呢,兄弟。”
         乞丐那双红肿的眼睛凝视着我,两片青色的嘴唇浅浅一笑——他也紧紧地捏了捏我冰冷的手指。
         “哪里的话,兄弟,”他口齿不清地慢慢说道,“就这也该谢谢您啦。这也是周济啊,老弟。”
         我懂了,我也从我的兄弟那里得到了周济。(智量 译)

        人们常说要有人性,什么是人性,这就是人性。
        这位贫病交加、痛苦不堪的老乞丐,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那双通红的、肿胀的、肮脏的手,会被一双冰冷(实是温暖)、热情的手紧紧握住。有着这双“温暖”的手的人,因为身无分文无法对他施舍,不,不是施舍,而是无法周济他而向他表示深深的歉意。
        可以想象,在他沦为乞丐以后,有谁曾经向他伸出如此温暖热情的手呢?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一个卑微低下的比贱民还贱的乞丐,又有谁会用正眼瞧他一眼呢?我们相信,当“我”握住他的手之一瞬间,他才感到了做人的尊严。所以他无比激动地对”我“说:“谢谢你啦,这也是周济啊!”这是无形的又是极其珍贵的精神周济啊!对他来说,他获得了体面、光彩,获得了跟“人”一样平等的身份、地位,获得了比什么都还要有分量的无价之宝!看他的境况,将是来日无多,在他快要离开这个对他来说是及其冰冷的世界之前,总算得到了一丝让他感到暖意的最后安慰。
        文中的“我”,因为无法周济一个衰弱不堪急需得到帮助的老乞丐,而深深感到内疚,良心受到极大的谴责。当他恳恳、谦谦地握住对方的手,得到了对方发自内心的表示理解的回报时,相信定有一股暖流从他心中涌起。彼此在心灵上的交会、精神上的理解,都使彼此深深体会到了彼此是在良心上互相周济,因而互相得到了最诚挚最舒心的安慰!
        “我”面对又脏又臭,全身龌龊,说不定手上有疥癣、头上有脓疮,被贫病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老乞丐,因为身无分文而愧疚地伸出了兄弟般的手把对方的手紧紧握住——在他是一种自然流露的惭愧、自责的行为表现,而在我们看来,那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在社会道德缺失的当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听听最后“我”怎么说:我懂了,我也从我的兄弟那里得到了周济——听到了吗?这振聋发聩的声音——他也得到了周济,而且更令人感动而肃然起敬的是:他称呼卑贱的老乞丐为“我的兄弟”!

Posted @ 2012/3/19 8:59:13  阅读( 2584)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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