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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乡下小子胆粗粗

                赤脚乡下小子胆粗粗
                                               ── 阿保──

      在城市生活,一早起床往咖啡店一坐,叫杯咖啡,要肉包有肉包,要炒粿条有炒粿条。生活在种植园,除了橡胶树,还是橡胶树。不自力更生想点子,日子怎么过?所谓穷则思变,变则通,那赤脚乡下小子古灵精怪的没时停。相信所有在乡下长大的朋友,一定有“苦”中寻乐的少年时期,一定也曾发明出古怪玩艺来自娱。
      小时候我可以一连几个钟头的站着,看“广府师傅”做木活,问东问西偷点师。所以当时一些年轻的木工师傅很喜欢我这小“粉丝”,偶然会指点一两招,例如如何使用锯子,如何掌握刨刀的力度,如何装榫等等。后来在暨大一年级下木工厂劳动时,当导师看到我懂得把刨刀翻转瞄着敲深度,就知道我并非生手,这都拜少年时偷的师。
      少年时代,除了吃,总还得有些玩具。那时一来当地买不到,二来也没那么多闲钱。老爸有一支小提琴,我可能并非那块料,总学不成材,但那一点点小提琴基础,对后来在侨校玩八弦琴(曼陀宁)倒是很有帮助。有一次我听了收音机里的笛子曲,突然想学吹笛子。砍了几支老的细竹,风干以后,也不知从那本书搞到制笛的方法,量圆周又量长度厚度,把一支大铁钉烧红了,在画好尺寸的竹子上烧出洞洞来,然后用小刀慢慢调整洞的大小以调节音准,居然自制出还勉强过得去的“土产”笛子来。
      先达“韩江同乡会”国乐队一位吹笛的“阿叔”,听了我这无师自通的小子吹笛,指点我一些运气的方法,后来我才不至给人丢臭蛋。我在武汉侨校时,居然凭那半桶水的笛子(当然已不是那支“土产”)和支八弦琴,胆粗粗的带我们侨校的“文工团”和“杂锦乐队”去武昌的剧院表演,真是“乡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能武汉的音乐家们听后,一宿笑得滚下床几次也未定呢。哈哈!阿来当时是拉手风琴的呢。
      前面提到用自制孵蛋器孵了很多小鸡,鸡养大一点后就发现有母鸡也有些公鸡,特别是公的“爱尔兰红”,阉了以后会长得很肥大英俊,过年前可卖好价钱。请了个“专家”来阉鸡,我很留意他的手法,也偷偷研究他的工具,可怜那阉鸡佬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傻头傻脑的赤脚乡下少年会偷师。
      我依样加于改良,用竹片做了个小小的开胸弹弓,找一小段细竹,用小提琴的E线制了个“手术刀”,就抓只小公鸡来做“白老鼠”了。鸡是很奇怪的动物,它好像不知道痛的,在太阳底下把它肋骨间割开,用那小弹弓把两条肋骨撑开,把“手术刀”伸进去,用那琴线把它的睾丸套住。因为睾丸后面贴着血管,要很小心,只要不碰爆血管,把两个睾丸套出来就大功告成。松开那开胸“弹弓”以后,不用缝线也不用涂药,伤口自然会长好的。一松手,那鸡拍拍翅膀,就到处找吃去了,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生死”大事。
      如果松手以后,发现那只小公鸡好像喝多了茅台酒,突然东颠西倒的耍起醉拳来,然后耍赖躺下去两脚朝天瞎指挥,肯定是不小心刮破了血管,赶快把它“正法”,晚餐就有意外的炸鸡腿吃了。有时我想,好在上天护佑,没给机会我学医,否则偶然在手术台上把患盲肠炎的给“阉”了,那可如何收科?哈哈哈!!!

    Seringgit dua Kupang

           阉过的公鸡,可长得很肥大英俊(图片取自网络)

Posted @ 2010/2/18 12:14:51  阅读( 5470)  评论(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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