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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林深处的私家泳池

                胶林深处的私家泳池
                                            ──阿保──

      很多橡胶种植园都是一些平原或小丘陵地,不会有高山,胶林深处的一些谷地小山坑,往往都有泉水涌出,形成一个个活的池塘,因为泉水长年的冲刷,水清沙白,池边都长了一些芋类和蕨类植物。出口形成小溪流,溪里长了一长串一长串的水草,众多小溪汇流就形成一条小河。在种植园的边沿地带,小河的下游一些低凹之河谷地,并不太适合种橡胶,一些勤劳的橡胶工人利用假日,把那些河谷地开垦成小块小块的农田,种一些玉米花生水稻等作物和甘蔗芒果香蕉之类,建了小茅屋,慢慢就形成了个小山村。 
      因为泉水的水量很有限,除非刚下了大雨,小河的水并不深到足于游泳。我们去胶林深处玩时,寻找适合的地点,把长在最靠小河边的橡胶树根部的泥土挖掉大半边,橡胶树的根部都是长得很浅的。经河水的冲刷,过一两天整棵树便会倒下来横在小河上。再砍了一些树枝插到河里,堆上一些水草之类,学水獭筑成小堤坝使河水涨起,成了我们的“私家泳池”。就算被巡逻的工头发现,他做梦也没想到那大树会是我们几个小孩弄倒的。在胶林玩累了,就可以到我们的“私家泳池”游水了。我的狗爬式泳术,就是在那“私家泳池”无师自浮学来的。
      有时大雨过后,小河水暴涨成急流,我们会在上游找有人偷埋在泥里的土橡胶块,用来玩漂流。胶园里偶然有人偷胶汁,他们在地上挖个方形的洞,把几桶胶汁倒入洞中,让橡胶自然凝固结块后,偷运出去卖。那种未经工厂加工的橡胶,有股恶臭味,通常称为“土橡胶”。胶块有浮力,丢到河里可以玩漂流,当然不是坐上去,只当浮泡用。
      小河的鱼并不多,但有不少鳖(甲鱼),大的有小脸盆那么大,但大多是饭碟那么大小的。我们去搞几条铅笔粗细的钢筋,每条约三四尺长,把一头磨尖了,做成抓鳖的工具。在河里一路涉水走,一路用钢筋轻轻插河边的沙,当插到硬物时,用点力往下压,如果很硬,那可能是石头或椰壳之类,如果有弹性,十之八九是鳖。用手顺着钢筋往下摸,再顺甲背往岸的方向,就可摸到它的屁股,一下掀起丢上岸,由岸上的人抓了用铁丝串起来。鳖喜欢钻在河边的沙里,但钻进去后必定倒转头部向河心,所以千万不可摸向河心的方向,那是它的头部,否则给咬一口可不是玩的。鳖的牙如包青天的铡刀,而且一咬不松口。听老人家说:打雷它才会松口。好在我们未试过被咬,否则何时才等到“打雷”?通常我们只抓饭碟大小的,往往一天可抓到六七只,那就整个星期都有甲鱼汤喝了。
      胶林深处的一些小沟小溪,会长一些蕨类植物,其顶端的嫩心,是非常爽脆的野菜,用来炒,或烫熟做Pecel(辣菜)。还有一种长在水沟边的软野菜,我们叫做“鸭子菜”(Genjer) 的,用虾膏(belacan,爪哇称terasi)来炒,味道一流。那野芋类就不一定能吃,有些还有毒性,轻则喉咙过敏发痒。热带的菌类不同北方,通常我们并不敢去碰那些野蘑菇。
      树林里当然有蛇,通常都是无毒的,偶然也会碰上眼镜蛇。我们在胶林走动,每人都拿支抓鳖的筋或竹支,一路走一路拍打毛豆藤或枯树叶,蛇类就会避开。我们那里的橡胶园离大森林较远,没有猛兽,野猪也难得见,但有一种我们称为“四脚蛇”的,皮肤光滑的巨蜥,大的有四五尺长,会爬树,但很胆小怕人,一听到人声就躲入灌木丛中或跳入小河里去了。长尾猴倒是很多,一群群少的几十,多的上百只。
      前面讲过,每逢回教新年之前,公司必去买几十只水牛,准备过年分牛肉。那水牛有工人负责看养,每天都赶到树林里有水草的地方放牧,水牛是很温驯的动物,一看到小河,就喜欢跑下去泡水。我们一碰到牛群,就去玩骑牛牛,但每次骑了牛回家,必给老妈骂一顿,因为骑过牛,那裤子的牛臊臭味,洗几天都洗不掉。
    April Love
Posted @ 2010/2/3 18:27:59  阅读( 4324)  评论(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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