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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印尼山口洋华侨的漂泊生活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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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朋友相助 脱离魔爪 另创“瑞扬公司”
  后来我跑到一位朋友家里去。这位朋友是我经常和他谈天的,他是一位镶牙的,名叫钟瑞琳。他只有夫妻两人,没有子女。他俩是靠镶牙为生意的。他们的生意很好,工作不太忙,很多时间都是与人坐谈,所以我一有空闲或是晚上就会到他家去闲聊。他们夫妇为人很好,尤其是他的妻子很同情人的疾苦。
   那天,因我心情不好,我便跑到他家里去。钟的妻子一看到我今天的表情不同,脸上添了许多忧愁的样子,她便问我:扬中叔,今天你的脸色不好,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是不是?我被她一问,便将我表哥对我的情况全盘说出。她听了很同情我,她还说:你的表哥林纯发是这里有名的狡猾人。他做生意是有一套,但他也有对人的一套手段的。他在这里同人家打工了四五年,怎的直到现在才开店?如果他有本钱的话,老早就开店了,同时他差不多两年就回唐山,怎会有钱做生意?显然是现在得到了你表弟的支持了。创了生意还不饮水思甜,竟这样枭恶璜窦,真是岂有此理!她说个不休,竟不料我得到她的同情和她为我抱不平。她便和她的丈夫商量说要帮助我,叫我把店拿过来。他的丈夫说我们一时怎样拿那么多钱呀!她又说不用愁,你把我的所有首饰拿去当押,当押两三百盾来资助他,等他慢慢的还。真料不到她丈夫一听也慷慨同意了就马上决定明天先行筹款,并叫我马上去同我表哥谈判,要我表哥退出。
   当时我表哥认为我是说大话,他认为我是没有能力拿出两三百盾来,他马上答应我说,那你拿出钱来,我就马上搬走。第二天,我拿了两三百盾来,要我表哥算清账目,要他马上出店。他看见我有这么一笔钱,却很愕然,感到很奇怪我怎么有这么多的钱来顶店。他岂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接受。这个狡猾的家伙,又摇身一变,变多了几条难题来对付我,又说什么要我还清店内一切账目。他不仅没有兑现他的承诺,还跑到邦戛去请了他的姐夫“万裕隆”的老板张永贵和我的同宗古应禄一起来劝我把生意让给他。他的姐夫提出许多条件和威胁我,我的宗叔虽然同情我,因知道我表哥的为人,只好劝我让给他,要他还给我所有的本钱和应得的钱回唐山去。我经过考虑后便同意宗叔的劝告要他拿出我所有的钱让他去做了。
   我领到了钱回到我朋友钟瑞琳家告知情况,他们听了也没说什么,但他己把首饰抵压了两三百回来了。后来我们重新商量,他们夫妇认为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合资共同创开一店。我们经过再三商量,就决定在他们的店内创新生意,也开间专卖食物和百货的商店。我们三人共同工作,一起合力,而他的牙科就移到后厅,牙科收入归他们所有。我们的商店
叫做“瑞扬公司”,表示“瑞琳扬中”合资的。开张时,生意很好,货物对堆满店,周转也没问题,于是我们都很开心的进行生意工作,合作愉快。
       (十)母亲来信盼儿回家
 我们这间瑞扬公司大主约做了一年。这一年的中生意很好,但在年终到第二年开始,土产价格全面下降,如万马奔腾的下泻,迅速间降到无人过问,商业萧条,每天的收入只能维持生活而已。但我们还是极力支持,没有什么意见。希望不久将来,土产价格一再翻身,再作打算。生意虽然不见好,但大家依旧 有谈有笑,欢乐度日。
   不料有一天,邮差送来一封妈妈写来的信,信里说她年纪老了,还说了许多怎样想念我要我回家去见见面。这封信刚好给钟瑞琳夫妇看见了,他们问我,你的母亲是不是很老了?家庭情况怎样?你是不是有很想回家去见见你的母亲?我说我的母亲六十多岁了,我是她最小一个孩子,我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我是她
老人家辛苦养大的。我本来打算前年回去的,不料碰上了这个林纯发,劝我留下来而没回。她老人家本知道我那时要会去的,殊知一等再等都没有消息,虽然她已知道我还在这里做生意,还想寻求赚钱,但她总不免念子心切怕时日一久,不能母子相见。现在我呢,虽然都很想会去见一见她老人家,奈何市面行情又那么冷淡,谈何容易筹出一两百盾作旅费呢?他们俩听了我的说话,他们经过商量后对我说:虽然目前土产行情不好,生意不好,他们都要想法让我回去见见我的老母。他们说一定替我解决一切费用。原来他们又再把她的首饰拿去典当,当了三四百盾回来,给了我五百盾说:你可以回家了!这些钱你可以拿去,这间店暂时留下来给我们料理。你如果再回来时仍可以会到店里共同生活。大家还是朋友,不要有什么顾虑。
   于是我领了他们的五百盾和人情,就进行了一切离境的手续,准备回国。
   像这样的朋友,多么使人感动!再想起林纯发这家伙,亲如姑表,不但没有亲戚情谊甚至不择手段,横肠吊肚,想法吃人,真是禽兽不如较之钟瑞琳夫妇。一个是给人尊敬的君子之风,一个是奸滑狡诈之徒,真可谓天渊之别了!
          (十一)一别五年 归家心似箭
   1934年十一月我准备离开文岛宜埠,准备离开荷属西婆罗洲了!“归家心似箭”,希望快点回到家里,见见一别四五年的老母亲,让她老人家也见到一别四五年的爱子,那时的我们会是多么愉快!多么高兴!
   人生最难过的是生离死别,一个由孩提抚育到长大,正在享受天伦之乐时,忽然一阵狂风吹得亲离子散,天各一方,怎不叫人伤感!怎不叫人难过!今天我真的回来,真的能够聚首天伦了!这个喜出望外,她老人家一定会感到无比的兴奋!所以我要回来是都没有先行寄信给她知道,不让她望眼欲穿的每天依门盼望,等她来个梦想不到的快乐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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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扬中的故居  ( 旧貌)


 
Posted @ 2012/3/10 18:26:02  阅读( 2866)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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