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 添》
首先你会觉得奇怪,聊天为什么用这个“添”?因为我是想自己聊,侨友乐的乡亲,朋友们来添!聊什么呢?聊聊不三不四的往事、勿里洞方言、印尼词语等。当然要聊这些太多太多,这里先聊一些。如果喜欢,以后再继续聊。
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初,勿里洞一个小小的岛屿,来了很多“猪仔”(现在所谓的外劳),多是由广东、福建沿海一带,他们离乡背井而来到了南洋。当时印尼还是荷属殖民地,荷政府在印尼的三个地方设立开采锡矿公司,除勿里洞,还有邦加和新及(属廖内群岛)。这些“猪仔”多是年轻小伙子,到南洋后被分配到各地矿区工作,过着集体生活,住在“龙坡厦”(现在所谓的宿舍),他们吃大锅饭、大锅菜。工作时间是24小时,工人分三班制轮流作业,早班(7-15)、午班(15-23)、晚班(23-07),上班三天公休一天。因为当时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消遣,一些人就以吸烟、喝酒、赌博来消磨时间。其中赌博是最劣的行为,是人的大忌,常把工资赌完。聊到“猪仔”大致可分为三类:
一、没有什么嗜好,存有些钱,想成家立室。可是当时在勿里洞那里可以找到中国姑娘,唯一的办法就是拜托“水客”(当时随船来回做生意的商人),回到他们的家乡去“买”姑娘。“水客”会有办法把姑娘带到南洋和他们成亲而结为夫妻。既然他们结合成为夫妻过两人世界的生活,当然会另建房屋居住,生儿育女。
二、是想 “买”姑娘结婚,钱不多,怎么办呢?他们就去娶印尼“姑娘”当老婆。这些“姑娘”不是本勿里洞人,她们是爪哇岛移居去的称为“加拉吧婆”,有部分是买艺的人称“展八婆”,还有部分的称“牛郎婆”。这些外来人生活简单,因此,你只要有一点钱就可以和他们同居,结婚。然后在靠他们工作不远的地方,找一块空荒地,建起小茅屋给她们住下来。她们很勤劳,会开荒种地,如“滚蕉、民牙罗和蔬菜”等。虽然他们结了婚,但丈夫没有每天回家,还经常住在“龙坡厦”,因为他们喜欢赌博,在那儿有伴,然而三两天回家一趟。故此,流传了一首客家歌谣:「爱吸烟就吸罗各草,爱讨老婆就讨牛郎婆;三日两日转一下,不是滚蕉就民牙罗」。
三、是“吃、喝、嫖、赌”样样通,“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吊儿郎当汉,只好打“光棍”过「一出门一家人」,无尤无虑、无牵无挂、所谓快乐似神仙的单身汉生活。年老退休,无依无靠,无牵无挂,住进养老院渡过余生,也不亦乐乎。
再接下来也聊聊他们的第二代:勿里洞开办华文学校大约是十九世纪中期。因为“猪仔”的子女都住在离市区远,平时会帮家父,一起进山砍材还会去打猎。他们初到学校年龄都在七岁以上至十多岁,入学由一年级开始,(初时学校没有开设幼儿园),孩子们都很调皮,贪玩。学校放假有的老师也会跟他们的家长一起去打猎,当然孩子也会跟去。进山打猎是孩子们的强项,他们就会作弄老师,为此也有一首小孩的客家歌谣:「先生教我读书,我教先生打山猪,山猪跳过河,先生掉落河,拉上河来背驼驼」。
聊到这里先打住。因为不三不四不敢聊太多,怕会嫌我太罗嗦,请给我“添”多多,我会感谢你,绝不会嫌你唠叨多。
〈流浪汉〉
l 下面有划线的,请用勿里洞客家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