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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纪实小说《卢山与他的爱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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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一年后,卢山的小狼犬己经长得虎虎生威了,山伯想了一夜,最后决定为他的爱犬起一个名字。他看着爱犬;立竖的双耳,神采奕奕的眼神,长而有力的口吻,微露在外的舌头,眼睛也从蓝黑色过渡到深棕色,构成了一个难于抗拒的迷人头部, 卢山希望他的爱犬将来得像老虎那样凶猛威武。
“马战? (马战是印尼语老虎的译音)对,就叫马战吧!”卢山认为为爱犬取名叫马战,这名字太完美无瑕了,简直无可挑剔了。在他很赞赏自己爱犬的地方不仅仅是头部的外貌,其实让卢山值得欣欣怡的还是马战头部里面,它不仅只是作为他的爱犬,最重要的还是在生活中给两个老人带来无穷的乐趣。山伯开始训练马战了,又过了半年,马战由深棕色双眼渐渐变成浅红色,同时,它优越的智能,敏锐的感官,灵活轻快而耐久的体能,越来越体现出马战勇敢的秉性,它的毛发也变得短密光亮,尾巴细长短毛,笔直不弯曲。下颚骨发达,嘴部粗壮变得宽大,眼眶深陷,眉骨高,从颅骨至两眼间有一道沟槽,毛色光亮,肌肉发达。常来卢山家唠嗑的侨友们从此谁也不敢像过去那样随便抚摸可爱的小狼犬了,马战也似乎明白这些常爱抚它的家中客人,都是因为它变得强悍而开始对它感到畏惧,马战像已成年懂事的男子汉,开始主动向前来它家的客人们投去热情的目光,它会把立竖的双耳向后弯去,露出小时候撒娇的态势,它拼命努力地摇晃着尾巴,尽量显示出它的友好,在它的客人面前,一会儿嗅嗅你的脚趾,一会又舔舔他的手掌,彷彿在和你套近乎。马战的好客很快打消了客人那一颗恐惧的心。 
   常到卢山廷苑的侨友们,不竟竟只是中老年人,越来越多年轻后生渐渐也喜欢来到犹如会所的院子里凑热闹,其中有一部分人目的很清晰,他们并不像前辈们那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或者唱唱跳跳,其实山伯早就视觉出这些平时调皮捣蛋的年轻人,都是冲着他的功夫而来。 
    自从归侨被安置到这一片远离市区、贫穷落后和偏僻边远的红土地后,农场与城市之间的距大反差,艰苦而恶劣的生活条件,年轻的侨生们很快对初时那颗建设社会主义的信念产生了动摇,他们原有的那股心潮澎湃的激情瞬时变得茫然若失,之间发生的变迁和惆怅随着时间向前推移,让他们变得更加疲惫、迷茫,他们从彷徨变得愤懑。他们开始责怪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回祖国?”父辈们只有摇着头而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其实有谁愿意放弃过的好好的日子,会无缘无故地离开?能怨谁呢?要怨恨的是印尼当局,要责怪的是印尼政府。 
    从此,农场里有那么十几个调皮捣蛋的年青侨生,他们开始把这些迷茫和愤懑都发泄在工作和生活中,他们吊儿郎当,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也许曾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感染的不良风俗,他们身上都喜欢藏带具有攻击性的匕首,有段时间很多周边的老百姓和农场的职工子弟,只要谈及这些归侨后生,都有一种谈虎变色的感觉。

 

                          (4)


 

    针对年轻归侨频繁出现打架斗殴不良现象,农场领导也加大力度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全场职工大会也频繁在宽大茅草搭建的大礼堂内举行,每次大会特别之处也许是建场史上的一个创举,领导们特意安排常参与斗殴的家长们坐在前排,却说这种举措所带来的效果显著,但很短暂。卢山对以上所发生的不良风气看在眼里,便是急在心上。他苦思夜想,最后他还是想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最佳方法;“这些捣蛋鬼不是常常结队到他的院子里老爱听他传说的功夫故事吗?我为何不能从这方面入手呢?”卢山想到这里,于是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很快山伯招收徒弟的消息传开了,但是,他招收的条件有点苛刻,他约法三章;(1)不收思想落后和工作吊儿郎当的(2)不收常打架斗殴的(3)练功时间只能利用晚上和休息日。他的制度并不是硬条条,他有着一整套计划,他最终的目的是想利用教功夫的当儿,设法运用他制定的章法去挽救这些调皮捣蛋和具有反叛心态的年青人,他知道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利用他们既然想学习功夫,但又不符合条件去束缚他们,因而改变他们的坏毛病,从根源上改变近来发生在农场的不良风气。他的这个办法果然见效,不久,这些捣蛋鬼在向他提交保证书后,在离他家不远的一片草坪上,卢山开始了传授中国功夫和泰拳的搏击技巧。从那天晚上起,从那片平坦的草坪上,传出了一阵阵喔呵喔呵的练功声,宏亮的喔呵声在宁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每逢节假日,大家都能在那片空旷的草坪上看到一位头剃得光溜溜、戴着一幅圆圆墨镜、手握一条龙头拐杖的老人,在老人身边,蹲伏着一个虎虎生威,双眼铮亮、虎视眈眈的威猛狼犬。 
   六十年代初,荒芜的农场虽然还很困苦,但是政府对归国侨胞还是很照顾的,他们可以随时拿着侨胞证到商店购置日用品,这种特权让不少老职工感到羡慕,可是归侨们并没有因得到如此待遇而感到自喜,反而当他们看到瘦骨嶙峋的老场员的目光显示出的—种怜悯,侨胞们开始伤心了,有的人开始像做贼那样偷偷溜进老场员家里,把白天在商店里购买的食品送给他们,可是,他们都徒劳而归,那个年代,人们都有信仰,团结友爱在那个贫困年代,在祖国,处处呈现的,却是一片温馨。 
   农场,自从来了一批从印尼回国的归侨后,它就像一束春光映染了一片悄然无息、沉寂之森的南国红土大地。公路上、商店里随处可见到一群群身穿五颜六色、颜色各异花格上衣和一头梳理的锃光瓦亮的男士,一群群穿着色彩艳丽裙子的年轻姑娘和腰间围着宽松的沙龙的妇女们,他们讲着吱哩哇啦的异国语言。奇特的民族服装、美味的东南亚饮食、奇特的民族风俗和生活方式,很快占据了整个农场。
                           (待继)

 

 

Posted @ 2017/5/22 21:46:00  阅读( 236)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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