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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树下的故事》后记

后记


        本集子共写了上百个人物,除了《蝴蝶结》和《异国朋友》是我早期的作品外,其余都是我在2006年以后在印尼华文报发表的,(由于报纸连载得慢, 《归侨媳妇》还没有刊出。)之所以把前面那两个短篇也收进来,除了代表了我的写作之路外,还因为那两篇较早期的作品也是以印尼华社的一段历史为背景而写的。把这几篇小说收集成册时,加上了历史背景说明,便于不是印尼华侨的读者较容易看懂,同时也对一些章节和片段作了润色和补充。


 我的写作之路

        我出生在印尼茂物,在那里长大。最早在报上发表文章追溯起来是1957年,我读初中三的下学期,那时我15岁。那年,我的语文老师是梁凤翔,他还在巴中读高中的时期就已担任《生活报》副刊编辑了,后来停止了报社的工作,到离雅加达不远的小城茂物教书。我后来才知道在报上经常发表文章的千仞就是梁老师的笔名。他讲课深入浅出,经常引用一些我所没听过的典故来扩大学生的知识面,本来就喜欢文学的我,对文学更产生了偏爱。有一次,我写了一篇自己选题的作文,梁老师改动后要我再抄一遍交给他,我照办了。过了一些时候,我很意外的发现我的这篇作文竟在《生活报》的副刊上发表了,署上了我的姓名。这给了我极大的惊喜,这就是我第一次在报上发表的文章。这篇文章竟让我决心将来要选择从事写作的事业,在老师出的作文题目《我的理想》的作文里,我就写下: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作家或记者。

        初中毕业后,我到雅加达著名华校巴中上高中,从那时开始,就时有诗歌小说和散文在《觉醒周刊》《中学生》杂志上发表,笔名是小玲子。顺便说,和我同班的阮衍章(现今香港作家、印华作协海外会员)也常用文青的笔名在上述杂志上发表文章,我和他都是学生会骨干,但是我们对写作在班里都保持低调,谁都不说破。后来,习作组在《印华经济报》上办《荒地》月刊,我们的笔名才在同学中传开出去。

        1960年,印华社会发生了大动荡,由于遣侨工作庞杂,我和几位同学被校方挑选去大使馆和总领馆工作,我们的同学百分之九十都北归了,而我却留下来工作了四年之后才回国上大学。我经历了华文报被封闭,到1963年才复刊的经过。复刊后,原先的《新报》《生活报》《觉醒周刊》都停办了,新出版的是《火炬报》《忠诚报》,我也恢复了停笔三年的写作。这时,我觉得小玲子这个笔名太稚气,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黄毛小丫,因为不愿意让人知道文章出自我的笔下,所以就选了个鲁莽汉的笔名,当时是有点恶作剧的意味。到1964年8月我回国前,用这个笔名发表了几篇小说、散文及杂文,果然,看到这个笔名的读者都不会想到其作者竟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到四十多年以后,我重用这个笔名时,校友才恍然知道是我,对我说:“实在想不到你竟会用这样的笔名!”

        我回国后落脚北京华侨补校。我曾经把我的一篇署名鲁莽汉的小说拿给语文老师看,说:这是我在印尼发表的文章。这位老师看后,竟用不信任并且带着挖苦的口气很严肃的对我说:“你的年龄和经历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小说!这不是你写的。”他眼光里的意思是说:我是拿别人的作品冒充自己的。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挫伤,我有口难辩!那时我就暗暗对自己说:过去的成绩已经成为历史,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后,不管是多久,三十年、四十年以后,我一定要写出超过我在六十年代的作品!

        大学的五年大部分与文革的动乱一起度过,后来学校解散,学生全去了军垦农场劳动,当时称作“接受再教育”,分配时,我要求到偏远的粤北山区工作了几年,又在北京中学当了七年英语教师,到八十年代初才到报社当编辑(兼记者),几次被派出国采访国际比赛。到2004年初完全退休前,一直穷于应付写体育动态、写专题报道。写这种应景文章还因为是报刊杂志约的稿,可以给自己增加收入。这个时期,我的文学创作停笔了。

        退休后第二年夏天我就患了癌症,做了大手术后还经过整整半年的化疗,我仍不忘还要写作的愿望,生命竟顽强地挺过来了。停止化疗后的第二年夏天,我就开始动笔写作,我写的小说背景和内容只适合在印尼华文报上发表,几年间略有积累,就想结集成书,让和我同时代的归侨也能读到。


为什么还用鲁莽汉的笔名

        1965年我还在北京华侨补校期间,收到雅加达寄来的一个包裹,打开看,是两本《印华文艺评论集》第一、二集,第一集的第一篇便是小锋评论我用鲁莽汉发表的小说《异国朋友》。那时,补校生活安排得很紧张,我没有时间去细读这两个集子,只是翻了翻,看了两篇对我的小说的评论,就把它放进行李箱,锁在库房里了。我考上了南方的大学南下时,嫌行李太多太重,扔掉一些自认为是没用的东西,那两本评论集也给我清理掉了。

        许多年后,与大学毕业后分配在郑州工作的阮衍章在通信中谈到印华文艺现状时,我有提到这两本评论集,并告诉他我用过鲁莽汉的笔名,有篇小说也给收进了集子里。八十年代,阮衍章定居香港后还不时给我寄些香港的杂志,一直保持了二十多年。到九十年代后期, 华文在印尼获得解禁,印华文艺界复苏后,一些新生代写作者相继出版了书籍,也是衍章把这些书寄给我看的。我从这些作品中惊喜地发现,虽然华文在印尼遭到三十多年的禁锢,但是文化的传播是不会断绝的,印华文艺界还有一批荒原中顽强的拓荒者,确实令人敬佩!相比之下,我很感到惭愧,这些年来,我什么作品都没有!我从印华作协会员白放情的小说集《春梦》后记中看到他这样写道:“五十年代,我在椰城中华中学念中学,当时印华文坛已极为热闹,但我对此漠不关心。几间报馆的文艺栏,我只选读刊登的小说。记得有鲁莽汉的一篇小说(题目记不清了)吸引了我,曾有过这样的念头,我要学写小说。”我感到很意外,六十年代鲁莽汉的小说竟能给一位文学爱好者予某种程度的影响,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衍章寄这本书给我时,还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用鲁莽汉的笔名,白放情所说的鲁莽汉应该就是你了。”那时,香港巴中校友会向校友征文准备出版校友文集,我重用鲁莽汉这个笔名,是为了告诉曾经关心过这个笔名的读者:鲁莽汉还在,虽然封笔四十多年之久,如今还想努力追赶印华文坛的新生代。
衍章是个有心人,他多次去印尼与文友相聚时,都打听印华文艺界六十年代曾出版过《印华文艺评论集》的下落,新生代的写作者都没听说过,但是小锋这个笔名却给他打听到了。一天,我收到衍章的信,确实给我一个惊喜,信中附了《印华文艺评论集》前两篇小锋当年点评我的小说《异国朋友》的评论复印件和小说原文复印件,我终于找到这篇小说的原文了!以下是衍章的信的片段:

琼玲:      
        我此信给你一个惊喜吧?你一直寻觅的小峰让我给找到了。97年11月我赴印时,袁霓、梦涵、茜茜丽亚、白放情、立锋一班文友相聚,你要找的小锋找到了。当时我以为是立锋,他否认,但是提供了线索,说可能是黄裕荣(残疾作家,著有《轮椅上的战歌》),他曾用小锋笔名,我就致函张丽娇——裕荣的夫人。黄病故后,张全权保管他的遗著,果然是他。张将你的《异国朋友》和裕荣的两篇评论复印给我,在此一并寄上。
                                                                 
                                                                                                                                                       衍章   98.3.13

        复印件的封面书名是《印华文艺评论集》,作者是小锋、啤仔,下面出版者落款是“翡翠文化基金会  1965年1月”,正是我当年所看到的集子,封底上沿写着:“题字:梁披云”,梁先生当时是《火炬报》总编辑,我的小说是我亲自交给梁先生的。1965年下半年,雅加达政局发生了突变,《印华文艺评论集》也就只出了两集。
 
        感谢张丽娇保存下这份宝贵的印华评论集。五、六十年代是印华文教事业蓬勃发展的时期,当时的华文报刊在传播华夏文化中起了积极的作用,记载了华人世代辛勤劳作、与当地人民友好相处促进了当地经济繁荣,是印华历史的见证,也是印华社会的文化遗产。可惜的是,经过三十多年当权者对中华文化的禁锢,所有华文报刊资料全都销声匿迹了。张丽娇只是出于保存自己的丈夫的作品而保存了这两本评论集(也许还有其他的作品),但其意义却超出了保存个人的作品,因为这是那个年代仅存留的印华文艺界的评论集!在我准备把这些小说结集成书时,衍章特地向张丽娇借来两本当年的《印华文艺评论集》原版,并用挂号寄来给我,使我能将其制成影印件放进插页里。由于篇幅关系,皮书只收其一篇评论,另一篇只好割爱了。

        我从衍章的信中才知道小锋的原名,才知道他是个残疾写作者,才知道他已经离去了许多年。我怀念从未谋面的小锋,他是当年印华文艺界少有的作品评论写作者,他的评论有许多剖析让人折服。至今,印华文艺界还没有再像小锋那样的评论者出现。文艺的繁荣是很需要评论员文章来促进的。

        我加入印华作协介绍人是衍章和作协主席袁霓二人,袁霓来北京时,我与她见过面,其他印尼文友则未曾谋面,有趣的是在作协理事会讨论接纳我入会时,大家才知道鲁莽汉并非粗鲁的大汉,而是个普通的女性。我这个粗俗的笔名又把大家给蒙骗了。


从新起跑

        我曾经历过五、六十年代印华文艺界的繁荣时期,也看到了六十年代中期之后,华文被禁锢后的萧条与如今的遍地新绿,我要履行自己先前的诺言:一定要写出比自己在六十年代更好的作品,为印华文坛增添一片绿叶。不过,年过花甲的人恐怕也是强弩之末了。

        我熟悉那块曾经生我育我的土地,虽然21岁时就离开了,但对那里的眷念和深情依旧。回国后,母根的文化滋养了我,生活经历和文化的积累,使我比原先站得更高看得更深远。再提笔创作,我要求自己要从历史的角度来审察印尼华社,文学要反映历史才有生命力,要把人物放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中,使每个人物带有时代的烙印,写出他们心灵深处的爱和痛,这个人物的命运才能扣人心弦。华侨在印尼世代辛勤劳作,历经荷印时代、日本入侵的时代以及苏加诺领导的八月革命和后来六十年代的遭逼迁,1965年“九•卅”之后,华人华社所遭到的迫害、1998年发生在雅加达及其他大城市的五月骚乱等等。文学是不能回避历史的,我想反映这段历史,涉及到两族间伤感情的事件,我落笔在写华侨在历史上与当地人民血肉相连的友好关系,主题仍然是歌颂中印世代友好。

        如《收割季节》《椰子树下的故事》《苏门答腊当代传奇》旨在反映生活在印尼的华族和本族人在历史上就血肉相连。远的不说,现代的史实是:众所周知,在世界各大城市有华人集居的地方就有唐人街,但是,很少人知道在广东、福建,六十年代从印尼接回因“第十号法令”被遣送归国的难侨而兴建的华侨农场里,至今还有“印尼村”!姑且称为“印尼村”吧,因为那个时期跟随华裔血统的丈夫遣送到北方落户的家属中,有些是印尼原住民,她们离开了世代居住的赤道到农场安家,至今在中国已生活了四十多年,却仍然不会说中国话。这个历史事实就是《收割季节》的背景。

        大概是2006年秋季某一个晚上,我在电视上随意的转换电视频道时,不经意间看到江西台正播放《传奇》的一个记录片,这个频道每晚9:30都播放真实的传奇故事,每晚一个故事,有时是分两晚播完,那晚我看到的是第二天的续播,而且只剩最后10分钟,故事是讲述一些外国科考人员在苏门答腊原始森林里考察“orag pedek”,一位德国女科考学者对着镜头讲述她发现了树林中一个直立的“怪物”,它很快逃跑了,她去追赶却再也没看到其踪迹。接着,镜头转到美国一个实验室,科学家正在研究科考队员从苏门答腊原始森林里拓印下来的巨型脚印。我觉得屏幕上的“orag pedek”应该拼写作“orang pendek”才对,就是印尼文的“矮人”的意思。很可惜,这部真实的记录片我没有从头看起,后来也没看到再播,但是,它却让我“胡思乱想”写出了《苏门答腊当代传奇》这篇小说。小说有两条主线:一是通过科考队考察的意义,增强人们对保护地球森林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保护濒临灭绝动物的重要性的意识;一是通过揭开吴建基身上交织着生父的血缘和养父母的恩情的秘密来证实:华侨与当地人民之间有历史自然形成的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这个事实,用森林里的现代传奇讴歌两族世代友好这个老话题。

        在六十年代华社大动荡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造成了许多悲欢离合,而这种题材的小说目前在印华文坛还是一个空白,《半个月亮爬上来》《曾经拉着你的手》和《蝴蝶结》都是尝试反映这个主题。

        小说的戏剧性其实是很多生活的偶然性集合在一起形成的,而偶然性与必然性又是分不开的。《半个月亮爬上来》男女主人公双方都发生了一连串的“偶然事件”:双方各因具体情况改换了姓名,男方巧遇印尼政局大动荡,中印两国关系恶化进而断了通航,他在同化的氛围之下改了外国人的名字,经过辗转千辛万苦到广州寻找女友,却巧遇文革“破四旧”,受到羞辱后被迫放弃了寻找旧好,后来又因名字的误会,造成男女主人公失去了相认的机会。四十多年的悲欢离合故事并不荒唐,而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小说涉及到1998年五月骚乱的背景,落点是“时代创伤”,是从主人公的遭遇中引人深思。

       《曾经拉着你的手》想要反映的正如男主人公所说的:“我们生活在一个特殊的年代,这个年代让我们失去了很多亲情、友情和爱情。”主人公的爱情不是那种轰轰烈烈、汹涌澎湃的海潮,而是小河淌水似的涓涓细流,它流进心里,是纯真的朴实的。而《蝴蝶结》还让人深思: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男主人公失去了什么?他在肉体和心灵上曾经遭受到什么样的摧残和创伤?而这些伤痛难道不是华社的伤痛吗?

        《再会有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基调是深思和反省的。

        《T型桥上的身影》反映的是六十年代的归侨和他们的后代,在现今的商品经济社会中不同的价值观以及发生在亲人之间的悲剧。悲剧有时候具有更大的震憾力量。

        《归侨媳妇》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一位普通归侨的为人品性。

        我们的祖辈离井背乡,在侨居地辛勤劳作,在不同的年代里都遭受到不同的磨难和狱炼,我试图通过小说对历史进行思索,用小说中的形象反映特定历史时期华侨的性格。在写到归侨学生与父母离别、或离别几十年后又见面、或是只能看到亲人去世的照片时,我的鼻子总是酸酸的,眼眶发潮——我是倾注了感情的,因为那些情景都是我经历过的。相信归侨读者会有共鸣。文学创作不是纪实文学,读者从小说人物中会看到似曾相识的面孔,像你、像我,也像他和她,不需要去追究其原形,拙劣的笔如果写出的一斑能受到读者的肯定,那便是我的愿望。

        这些小说发表后过了一段时候,自己再读就觉得都非常粗糙。小说反映的时间跨度都历经四十多年,本来可以写成长篇,一来我写东西不喜欢拖沓,总是把情节安排得紧凑,二来是心急,草草完成,因而把可以写成长篇的题材压缩成中短篇,缺乏场景的细腻描写,缺乏对特定的环境的人文历史的交代,缺乏对人物更深层次的感情和个性的挖掘,过后总感到遗憾和可惜。

        六十年代写的《异国朋友》,现在读来,自己就觉得对女主人公爱情的描写和处理比较幼稚。六十年代初,毛泽东的著作被翻译成各国文字传播,而印尼的政治环境是“纳沙贡”时代(这是苏加诺提出的,即民族主义、宗教与共产主义三者的结合),在这个政治环境下,共产党人的势力发展得很快,思想激进的青年人也阅读毛的著作,响应印尼共的号召下乡搞调查、与农民同甘苦,这就是《异国朋友》的时代背景。男主人公是那个时代印尼思想激进青年的代表,因此,赋予他许多优秀品格。因为中印两族间存在的隔阂,使读者看来这个人物是虚假的,事实上,男主人公并非是凭空塑造的,我的愿望还想通过小说的人物来缩短民族隔阂。我当时还太年轻,在塑造人物方面的确还很不够火候,使这篇小说的男女主人公都存在许多欠缺。

        本书不足之处欢迎印华文艺界的前辈和新生代的朋友以及广大读者赐教,并希望尊敬的读者向你们的归侨同学及海外亲友推荐。

        这些小说发表后,都是我早先在侨总的同事、巴中64届校友郑亚珠为我收集齐的,再由经常来往于雅加达—香港—深圳的衍章带到内地寄给我,我得感谢他们。

        为了答谢支持我出书和帮助我发行的巴中校友,本书在印尼由巴中校友会及印华作协协助发行,部分书款将捐献给这两个单位作基金。
                      


                                             许琼玲(鲁莽汉)
                                              2009年春于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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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2011/10/20 11:15:37  阅读( 3056)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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