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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拔牙往事

难忘拔牙往事


(美国) 陈琼椿


     那年,我躺在牙医的手术椅上,身体发抖,牙医问为何?我说怕医生拔错。他用一支铁钩敲敲上边的一颗牙,我说:“是下头一颗痛呀,医生!”。他“啊!”地一声,接着说道:“好好,我马上再打麻药。”


    那一幕发生在多年前香港九龙弥敦道上一家私人牙科诊所里。当时我本来只是想起报纸上的一幅漫画:一个用纱布缠着下颚的人爬到树上要啄木鸟帮找蛀虫,有含医生不如鸟之诙谐。逢到临床,自己突有同感而害怕起来。想不到一‘图’中籤,‘应验’到自己头上来,不能不说也是人生传奇。 


    正是从那年开始牙齿此生出状况。那时候在‘拍拖’(谈对象),每天凌晨宵夜吃西餐大虾色拉、喝奶昔,半年多后下牙床终于有一颗发炎疼痛起来,第一颗牙告别了。以后的就记不清楚是如何一颗颗地少去的。这回在纽约法拉盛,牙医博士的忠告是一定要拔掉两颗,医保方可以批准装假牙或作其它选择。牙科动辄得花很多钱,几百上千,甚至几千,有牙医保险当然要用。犹豫了几个月,保险过期,又重新申请,这次终于下决心去拔掉了。


    十五六岁时,我本也有一副很白很好看的牙齿。稍长后,碰巧有位远房亲戚,当时在马来西亚麻坡,开了家“安安牙科”,专营补牙和镶牙生意。那时流行金牙,金牙套上还可刻一颗星,别有新意,许多人趋之若鹜,生意火爆。时代审美观点不同,我受影响,俨然也在左边上齿套上一颗金牙,确实留下风光了好些年的记忆。


    到了上大学时,去了上海。大陆初解放,情况大不一样,我这个有颗金牙的青年变成鹤立鸡群。我坐在阶梯教室上课,老师好像总针对我,经常向我提问,我站起来一张口回答,前几排的同学必然全转头来盯着我的口,看金牙‘好白相’(沪语好玩),而我脸上卻发烧难耐。


    如果牙齿也像指甲或毛发剪掉能长出来就好,可人生只有一次换牙。不记得是六岁或八岁时有一颗脱落,那时住在马来西亚乡下的草屋,妈妈叫我直立屋外对正门,双脚齐平站着,把脱落的牙恭恭敬敬地抛到屋顶上去,如此以后长出来的牙一定整齐好看。这是脑海里妈妈留下与我儿时温馨互动的一幅画,光阴荏苒,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又去掉了两颗,嘴里就所剩无几了,张开嘴巴好难看啊!想到人活至“没齿”,即晉级耋耄,好不伤心!?


    深深为现代人感到幸福,有最好的设备和最新的科学知识保护牙齿,长歪的牙齿还可人工纠正,特别是植牙,我认为同牙齿新生差不多。牙齿对人的一生太重要了。父母要从小对小孩关心,个人成长后要珍惜牙齿。除了形象,牙齿毕竟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健康和幸福。 

 

2016年03月11     

Posted @ 2016/3/22 16:44:42  阅读( 2024)  评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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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庄
    马来西亚侨生,1965年毕业于华东师大五年制英国语言文学专业,现居美国康州,自2001年于印第安部族企业人力资源部任员工代表、中英文翻译和多种方言口译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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