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故乡勿里洞见闻-寻梦
--耀 古--
我的故乡，出生地勿里洞，又叫万里洞，是印尼的一个小岛，它与帮加岛是姐妹岛，现组成了印尼的一个新省区 叫 Propinsi Babel, 位于南苏门答腊东南面对开的海上。也许是太小的缘故吧，在世界地图上是找不到勿里洞的。
2002年2月5日中午12时许，我和母亲等数人从雅加达鱼市码头（Pasar Ikan）乘坐飞船，一路劈波斩浪，历时7个多钟头的航程，终于到达了勿里洞盐山码头。外甥女婿阿明老早等着我们。迎着暮色黄昏，车子沿着蜿蜒曲折的柏油路飞奔，约个把钟头，我们就回到了朝思慕想的昌兴菜园。（我们还是习惯这样称呼老家）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发衰”，我离开家乡至今已有四十年了。时过境迁， 昌兴菜园老屋完全改变了摸样，要不是我脑子还残留着童年依稀的记忆，简直让人无从辨认。惟独后院那口老井，还在汨汨流淌着清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历史，唤起人们的回忆：这里就是我们的根！
61年我们回国后不久，父母几弟妹搬到雅加达去，老家交给二哥打理，重新修整了房子，周围好几千平方米的橡胶林，由于树龄老化，全砍光了。现在所见到的果树林木，是后来种上的。家园面积太大，无力管理，有些偏远的地方就放弃了。几年前大哥回老家度晚年，经过他的精心料理，现家园焕然一新。屋前铺设了水泥小路，裸露的空地植上了草皮，周围数十棵椰子树，苍劲挺拔，还有榴莲，红毛丹，香蕉，树菠萝等果树点缀其间，常年郁郁葱葱，果香四溢。生机盎然。回到勿里洞，回到昌兴老家，你会觉得如同进入植物园一般，呼吸着家乡清新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忘却人世间的烦恼和疲劳。
丹绒板兰市——勿里洞的首府，离老家约三公里远，是该岛经济文化的中心。我们漫步街头，东张西望，寻找童年的梦。我们步行来到大街（注：丹绒板兰市的一条街名），穿过渔巴刹（码头及市场），饶过大伯公庙，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了一座建筑物，妹夫阿发说，这是中华学校，我极力地想把眼前的建筑与四十年前的母校作个时空的比较，但脑际总是有点模糊，有点生疏。毕竟，我们离开她太久太久了! 母校几经风雨沧桑，显得破败萧条，但她依然默默地耸立在那里，已没有往日的生机和气息了。抚今追昔，令人感慨万千，不禁叫人心头涌起某种莫名的酸楚。 1965年9月30日苏哈托发动军事政变，推翻了温和的苏加诺政权。此后，中印关系恶化，随后断绝外交关系，华人华侨惨遭迫害，所有华侨学校被迫关闭。曾为传播中华文化作过贡献和为几代华人读书识字（中文）立下汗马功劳的中华学校被迫关闭。如今故人已去，母校成了人们追忆和回味往事的陈迹。然而，只有我们这一代上了年纪的人才能解读它的故事。
(作者系勿里洞归侨广东联谊会副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