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传者附:韦丘,现在我才知道,曾经在离我孩提时很近的茶山劳改的他,一个著名作家,诗人,现在与我的距离又是那么样的近,同在一个市---韶关市,不住地在网上查他的相片,出席的会议,近期的活动,...他还好吗?如何联系,他有时间吗?去和他说,那时我才出世不久?........)

牛鬼蛇神”笑泪录 |
十年浩劫期间,广东省的各个文艺家协会的人员以及掌管文化事业的干部职工,悉数被放逐到英德县横石塘附近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这个“五·七”干校的校址,原是一所关押罪犯的劳改场。周围是英红茶场的大片茶园,因此又名茶山。下面是当年作者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些花花絮絮,记录于后,为后人鉴。 “牛棚”交响曲 我是属于“专政对象”的“牛鬼蛇神”中的一员,住地是与“五·七”战士的“革命群众”隔离,处于公路另一面的三栋独立的破旧平房,当中全是著名的作家艺术家以及文化部门的领导人。也有几名“文革”初期,曾经夺过省委的权的造反派头子。 “懒人”的“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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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鬼蛇神”笑泪录 |
十年浩劫期间,广东省的各个文艺家协会的人员以及掌管文化事业的干部职工,悉数被放逐到英德县横石塘附近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这个“五·七”干校的校址,原是一所关押罪犯的劳改场。周围是英红茶场的大片茶园,因此又名茶山。下面是当年作者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些花花絮絮,记录于后,为后人鉴。 “牛棚”交响曲 我是属于“专政对象”的“牛鬼蛇神”中的一员,住地是与“五·七”战士的“革命群众”隔离,处于公路另一面的三栋独立的破旧平房,当中全是著名的作家艺术家以及文化部门的领导人。也有几名“文革”初期,曾经夺过省委的权的造反派头子。 “懒人”的“哲学” 初抵干校,时值隆冬。茶山室外的气温最低时达摄氏零下4度。有一学者,当年大家都称之为“秀(瘦)士”,现在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港台文学研究的专家了。他从来不洗袜子,夸张点说,他穿过的袜子,简直可以竖着放在床前,其味道可想而知了。也不愿洗澡,怕冷也。好长一段时间洗澡一次之后,不管内衣外衣,就往室外竹竿上一挂了事。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洗?他答:“屋外零下4度,什么细菌也会冻死,何必浪费肥皂去洗它呢?何况还能积蓄体力,明天好全心全意去劳动改造,‘触及灵魂’嘛!” “一餐八两米饭也不够饱哇!” 如果是一个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或农民,尤其是男子汉,每顿吃它个一斤八两米饭并不出奇。可是出自一位“文革”前的全国知名的粤剧女演员身上,也就怕只有在“五·七”干校才有的奇闻了。 “晚上,还不如蹲‘牛棚’好” 林彪坠机于温都尔汗前夕,我和几位同志经过几轮批判之后,被认为能够“触及灵魂”、“低头认罪”便宣告“解放”成为一名“光荣”的“五·七”战士了。 “大寨式”发型 头发、胡子长了,就得找理发师剪发、刮胡子。但我们这些“牛鬼蛇神”不许到横石塘圩上去理发。偶然派到一次公差,也是肩挑手推地从圩场匆匆而过,不许停留。看守人员看着我们头发几乎长可披肩,胡子掩眼掩鼻,只好弄来一把推子一把剪子,让我们相互剪发剪胡须。 “路线壶” 在“革命群众”中,我们听到了一个新名词:“路线壶”。开头莫名其所以然。后来才打听到这个新名词的由来: 酒徒与“卒”记 广州话把擦叫做“卒”(音)。“卒”记是“牛棚”中酒徒的“黑”话。 一条草绳的工本值60元 “牛棚”中有几位长者,他们原来的级别是文艺一级。按当时的工资算,每月可拿到365元,记得好像比国务院的部长还高一些。 特级劳动力 著名作家陈残云,“文革”初期,因为他属贫农成份,又当过农民。红卫兵没有斗他,革命群众也没有把他打成“牛鬼蛇神”。后来,因为“四人帮”把当时从中南局书记上升为中央领导第四把手的陶铸同志打倒了,而陈残云当年曾随他到各地出访,回来又写成了一本《随行纪谈》出版,一下子就被戴上了陶铸手下的“黑秀才”之一的帽子,变成了专政对象,打进了“牛棚”。
珠江电影制片厂有位同志,“解放”出来之后,开始当了连队的炊事员。由于他厨艺精良,便连升两级,由班长而事务长,专司连队伙食之职。 像上面所写的花花絮絮,还可以写许多。现在看来,似觉无聊。但如果是当年亲身历劫者,现在回顾当年,都会有一种“带泪的微笑”之感。因此把它记下来,亦有“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作用吧!说真的,如果不是打倒了“四人帮”,我们这些“牛鬼蛇神”,尽管已“解放”出来,成为什么“五·七”战士,恐怕也要“死在茶山,葬在茶山”(当时干校的口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