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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中国印尼友好关系史上的一位华裔功臣:司徒眉生


梅加瓦蒂任印尼副总统时与司徒眉生先生合影。

  引言:小城里的传奇人物

  我至今仍为我独家挖掘出司徒眉生这个传奇人物感到激动不已。因为,对当记者的来说,谁最先抢到震撼之广、穿透之深的新闻,谁就赢得了读者,谁就取得成功。记的三年前我刚来澳门不久,曾发过一番感慨:“谁说澳门太小?澳门的山水亭舍与历史的牵连太多,它贮存了太多的朝代,它汇集了太多的伟人。纵揽千年风云于胸中,横扫历代人杰于股上。”司徒眉生之于澳门,无疑更增添了这座小城的历史厚重感,更演义出这座小城多彩的光辉。

  司徒眉生何许人也,他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印尼开国总统苏加诺的私人外事助理、华语首席翻译,紧随苏加诺总统左右长达10多年之久,亲身参与了中国和印尼高层的几乎所有会议、会谈,亲眼见证了中印建交、中国参加万隆会议、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席位,以及恢复印尼、中国邦交等许多重大历史事件。他以一个“民间外交家”的独特身份,在多次涌动过波澜的印、中友好关系中,发挥了微妙而重要的历史作用,其功不可没。

  正因为此,在1965年印尼那场震惊世界的“9·30军事政变”中,司徒眉生因“亲华”遭受通缉,不得不辗转来到澳门。而今,当记者第一次向读者讲述司徒眉生这段故事的时候,他作为一介平民已在澳门悄无声息地生活了整整39年!除去亲人及身边几个人外,澳门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更不晓得他曾在中印友好关系史上扮演过独特的角色及做出的非凡贡献。也正因为此,记者心中时时涌起如潮的冲动,有责任也有义务将封尘于小城深处的他推举到读者面前。

  第一章:梅加瓦蒂副总统神秘的澳门之旅

  往事并不如烟。今年已76岁的司徒眉生先生,完全没耄耋之相。开阔的额头,光泽的脸膛,双眸有神,仪态雍容。每次接受我采访时,他都穿得整洁笔挺,言谈举止中透出一种尊贵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博雅通脱之人。当他穿过历史的云烟寻找光阴碾过的印痕的时候,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2002年第一天,司徒一家三代人起了个大早,洗漱穿戴都比平时讲究了许多。不到九点钟,除了太太,全家老小已经齐集港澳码头,热切期待着一个令人喜出望外时刻的到来——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副总统梅加瓦蒂要专程来澳门看望他们!

  其实,前一天,即2001年12月31日,司徒眉生已专程去香港拜见过梅加瓦蒂副总统。梅加瓦蒂是在出访途中,在香港做短暂停留的。她一到香港就嘱托印尼领事馆跟司徒眉生取得联系,希望在香港能与司徒眉生夫妇晤面。司徒眉生接到电话,便起身坐船赶往香港。一见面,梅加瓦蒂劈头就问:“夫人怎么没来?”

  司徒眉生歉疚地回答:“真对不起,她刚刚做完心脏手术,不然,她怎么会不来看您呢。”一听说司徒眉生妻子心脏做了手术,梅加瓦蒂副总统的话题全部集中在询问病情和手术经过上。末了,态度至诚地对司徒眉生说:“我要去澳门看望婶婶。”马上又转过头叮嘱在场的印尼驻香港总领事:“请您马上着手安排我们明天去澳门做私人访问的行程,好吗?”

  尊为一国副总统的梅加瓦蒂,为什么对异国他乡的一介平民如此敬宠?副总统身边的人都心揣好奇。

  梅加瓦蒂盯着司徒眉生,像是在做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用政治家独有的语言只说了一句:“他是我父亲信任的人”。听了这话,年轻人不解其意。只有司徒眉生本人心知肚明,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几十年前那段令他永远难以忘怀的岁月,心潮跌荡起伏。

  后辈们怎么会知道,当年,梅加瓦蒂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家的门坎儿,司徒眉生就跨进跨出的。他不仅和梅加瓦蒂父亲、母亲熟,而且和梅加瓦蒂兄弟姐妹也熟。梅加瓦蒂在任何场合都叫他“叔叔”…….

  第二天上午9点15分,当梅加瓦蒂副总统率领50多人抵达澳门港澳码头时,外界对她的到来尚一无所知。因为,按照梅加瓦蒂的要求,一不惊动澳门官方,二不在澳门留宿,看望完司徒眉生夫人当晚就折回香港,一切接待工作由司徒一家负责。

  但是,梅加瓦蒂毕竟是一国之副总统。为慎重起见,头一天,司徒眉生专门向澳门特区政府和外交部驻澳门特派员公署写了书面汇报,并声明不要官方做任何安排。行政长官何厚铧很快做出批示,要求在尊重印尼贵宾意愿的前提下,尽可能提供一切必要的安全、服务保障,并委派特首办公室主任何永安先生代表特区政府和他本人,到港澳码头迎送印尼贵宾。

  出了码头,车在行驶,梅加瓦蒂对司徒眉生叮咛:“直接去家看婶婶。”

  司徒眉生连忙做解释:“家里地方太小,这么多人也盛不下啊,我安排了另外一个大点的地方,我太太在那里恭候您呢。”

  恭敬不如从命,梅加瓦蒂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没再坚持去司徒眉生家。接下来的行程,一切依司徒眉生事先安排好了的项目进行,先是参观了大三巴、黑沙滩等著名景点,七转八转,一直到午饭时,梅加瓦蒂副总统乘坐的旅行大巴士才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凯悦酒店门前停下来。司徒眉生将这家酒店一间葡国餐厅租用,作为全家人与梅加瓦蒂会面的正式场所。

  司徒眉生为这次会晤,可算得竭尽全力。餐厅很大,可以同时供吃饭、联欢用, 还备有小型乐队。澳门的葡国餐,实际上是融葡萄牙、粤菜及东南亚等风味于一身的西餐。其中的名肴:烤牛排、炸大虾、葡国鸡、咖喱炒菜……司徒全数点到。单是饮料就有咖啡,印度红茶,福建武夷大红袍、安溪铁观音,杭州龙井。另备有1992年产的葡萄牙红葡萄酒,茅台酒,青岛啤酒。每台餐桌上还摆放一篮鲜花。司徒眉生又叫人买来一些澳门各式“手信”(特色点心),搁在一个个白色细瓷碟中。

  这一餐饭,他们一行人就像家人团聚一样,吃得很惬意,也很悠闲。司徒眉生和夫人更是一脸喜色,他们分坐在梅加瓦蒂两旁,三个人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朗声大笑。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司徒眉生先生对记者说,梅加瓦蒂专程来澳门看望我们,表达了她对我们一份很深厚的情谊。但作为一国之尊的梅加瓦蒂,在就任副总统仅仅几个月后,便专程来澳门看望司徒一家人。在外人眼里,此举非同一般。她公开向世人所宣示出的情感,究竟有无其他含义,不得而知。但至少说明了司徒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有多么的重!

来源:人民网
Posted @ 2010/2/28 10:41:00  阅读( 2997)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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