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在印尼西加里曼丹,孟加影,大约7岁时随祖母回国(我父母亲先期于53年回国),虽然我回国时很小,但我一直对我的出身地有难忘的眷念之情,因那儿有我儿时的许多美好的记忆。
记得我父母亲回国后,我就一直随阿公阿婆在孟加影的祖屋居住,长到5岁多,有一天阿婆把我拉到身旁,并拿来一支毛笔,叫我试握,由于我小时候经常看阿公手持毛笔记账写字的情景,我居然也能正确地手握毛笔比划两下,阿婆阿公见状,大喜并吩咐在一旁家人:明天就送天赐到学堂读书。就这样,我5岁多就到了孟加影的中华公学上了小学一年级。
这所学校是早先由当地华侨办的华文学校,我们学的是国语和算数。当时因为小,不懂事,上课经常做小动作,为此经常受到老师的体罚,除了罚站,最常用的还有用当地生长的藤条做的惩罚工具打手心。我们当时称老师为先生,想起来还有点像中国旧时的私塾。大概读了一年左右,突然有一天晚上,阿婆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明天你就不要到学校上学了,我们要转唐山了。当时也不知道转唐山是何意思,还执意不肯,哭闹着坚持明天还要去上学。我想那时还是舍不得离开我儿时的小伙伴而已。
当然舍不得离开的理由还有很多,那里还有我喜欢吃的各色糕点,阿婆经常从巴刹买一些椰粄,榴莲糕之类的小吃给我,记得还有一种当地人称为“饺哇”的绿色小吃,连吃带喝的滑溜溜的甜甜的口感很好。孟加影华人大都是客家移民,他们一直保持着客家人的饮食文化。我一直难以忘怀的就是客家菜酿豆腐和白斩鸡,炒酸甜鸡杂碎,还有一种用益母草和酒蒸制的酒酒鸡,更是香气扑鼻。其实好吃的还有很多,只是叫不出名字罢了。
玩是儿童的天性,在那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玩可以说是一种任务。我在孟加影时,喜欢和比我大的叔伯、故表兄弟一起到大港唇边去戏水游泳,到宽广的野外放风筝,平时还喜欢和小街坊们席地而坐打弹子,为此我经常向阿婆讨Duit(印尼文:钱),每次阿婆给我50先(因通货膨胀,币制改革,印尼现今已没有“先”了),我都会买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球放在家中,以求备用。
以上是我儿时的美好记忆,这些记忆一次又一次地勾起了我回印尼出生地探亲的愿望,这也是我父辈们的夙愿,可惜我的先父大人没能赶上如今的好时代,他老人家于改革开放的初期去世了。为了完成父辈们的遗愿,也为了追寻我儿时的记忆,我于02年、05年两度携夫人回印尼孟加影。当我第一次从雅加达苏加诺,哈达机场乘印尼鸽航班机,约一个多小时抵达西加里曼丹首府坤甸市苏巴地奥机场上空时,从飞机眩窗眺望加里曼丹大地时,真是感慨万分,没想到40多年后,我又能亲临这块神奇的土地和亲人们见面了。这里有一望无际,绿色葱葱的片片椰林;这里有非常清新的空气;这里更有享不尽的骨肉亲情。一出机场,叔伯兄弟姐妹早已驾车等待迎接我们的到来,大家见面,热烈拥抱,问寒问暖。然后我们一起乘车向我的第二故乡孟加影进发!
到了孟加影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