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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海南,我可爱的故乡——故乡行(九)

太阳河畔的浪荡子之

海南,海南,我可爱的故乡

故乡行(九)

作者:杨多思

       从海口东站出来,我想到小时候海口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海南“别别车”,和现在兴隆的“三啯该”差不多一样,不过现在兴隆的“三啯该”是摩托车改装成三轮车,走起来“啯,啯,啯,啯”响;海口以前的“别别车”是电单车三轮车,走起来“别,别,别,别”响。我走出车站广场一挥手,“别,别,别,别”“别别车”开到了跟前。“呼咧(海南话:去哪里)”“别别车”车主问。“去‘五公祠’、‘海瑞墓’‘瓦堆几(海南话:多少钱)’”我问。“达嗷(海南话:十五块钱)”车主答。经过一轮讨价还价,最后十三块钱达成共识。“倒(海南话:走)”我说。我和小吉米坐上了海口“别别车”穿行在海口的大街小巷,我对小吉米说:“这就是海南特色,来海南就要体验体验海南特色”。我把照相机抻出按下了我们俩个坐海口“别别车”的样子。

       海口也是历史文化名城,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我们先来到了“海瑞纪念馆”,纪念馆门牌大大写着“海南青天”,这也是海南人民最大、最值得骄傲的事和人物,因为海瑞就是海南人,纪念馆里面还介绍了许多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清官廉吏。接着我们步行来到了“五公祠”,“五公祠”是纪念五位被贬流放到海南的政治家,海南与这些历史上伟大的“人民公朴”的命运紧密相连。解放军解放海南岛时,国民党抗日第一名将薛岳的指挥部就设在“五公祠”,最后被解放军打败逃到了台湾。我小时候也来过“五公祠”,可那时对中国文化、对海南历史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认识,现在慢慢知道了海南人在中国近代历史的重大贡献。

       谁都知道孙中山领导了辛亥革命,可他在中国革命的历史作用与地位,只不过是一个总经理罢了,而董事长是谁却没有什么人知道,那就是——宋耀如。宋耀如是孙中山革命的“隐君子”,他投资出钱、出力、出股份,让孙中山去跑腿办事、搞革命,最后还把女儿宋庆龄也送给了孙中山,宋耀如就是海南人。更不要说中国“四大家族”里的蒋介石、孔祥熙,都是海南人的女婿,宋子文还是第一个中国首富。在共产党里的大将、上将张云逸、周士弟都是海南人。冯白驹领导的海南革命武装——琼崖纵队,在中国红色革命即将灭亡之时,他领导的革命在海南搞的红红火火,被周总理赞扬:“海南革命二十三年红旗不倒,是中国革命的一面旗帜”。邢李原搞定中国大美女——林青霞,鲜为人知的是邢李原也是海南人。

       海南人也和客家人、潮汕人、福建人一样,漂洋过海,下南洋、过西洋去谋生。小时候母亲对我说:“在新加坡开‘锅B’店、开餐馆的大都是海南人”。“新加坡鸡饭”其实就是“海南文昌鸡饭”,“新加坡美食风味”其实就是“海南美食风味”。海南四大名菜:“东山羊”、“和乐蟹”、“嘉积鸭”、“文昌鸡”早已名扬天下。海南人作风低调、务实、不张扬、不空谈、脚踏实地、任劳任怨、默默无闻、不显山露水,如果长期在外与各地人打交道接触多了,就深深的了解了海南人“厚德载物”的优良品格。

       离开“五公祠”我想去海口市中心的华侨大厦看一看,因为小时候母亲带我去广州,来回都要在华侨大厦住宿,当时华侨大厦是海口最高的大楼建筑之一,也是海口重要的旅馆住房很难订得到,订不到住房我们又去东湖那里的建国旅社,反正每次都是在这两个旅店找住宿。

       在海口坐公交汽车,坐了十几个站收费才“鸭该因(海南话:一块钱)”,“阿尿波哟几(海南话:小孩不要钱)”。太共产主义社会了吧,应该全国推广海南公交出行模式,海南高速公路也没有收费站,到时从交汽车费用时一起结算,所以海南的高速不堵车,这就是海南速度,海南模式。时代在进步,海南走在前,海南“牛B”。

       来到华侨大厦周围高楼林立,大商场特别繁华,华侨大厦被路边的树遮挡的看不到华侨大厦,华侨大厦变得又矮又小,已经失去了它在六、七十年代老大的地位。七十年代初在华侨大厦门口,可以看到许多海南籍的港澳同胞、海外华侨归侨,站在这里进进出出,就像老上海滩的和平饭店一样,是海南一个重要窗口。八十年代一辆辆日本原装进口的丰田车、豪华日野旅行车停在华侨大厦门口,旅行社的车全是海外华侨、港澳同胞一拨一拨的上车,一拨一拨的下车,现在华侨大厦的历史地位,已被更多、更高档的大酒店所取代,比起以前风光不再。

       我站在华侨大厦的大门口边上,回想起有一年广东闹地震,海南也闹地震,母亲带我从广州回到海口,要买第二天回兴隆的车票,车票还没买到要先住宿华侨大厦,因有地震大概不提供住宿,也不提供住宿用具,我和母亲只好在我现在站着的脚下,就这样睡地下过夜,许多人也是这样睡地下过夜。

       当时兴隆中学有一位老师,他长得很胖大家都叫他“叶肥”,他大概也是回老家探亲回来之类的事吧,恰巧也在华侨大厦找住宿,华侨大厦服务台服务员对他说:“现在没有房住宿”。“叶肥”把他的不幸遭遇对我们说:“他不给我住宿,我就说:‘我有病’,我就把药拿出来,一粒一粒的吃给他看,我说:‘你看,我有病’”。不论“叶肥”吃了多少粒药,别人就是不理他,他又去磨总台服务员,他又一粒一粒的吃药给服务员看,“我说我有病,我又一粒一粒的吃药给他看”。无论“叶肥”怎么磨人家,怎么一粒一粒的吃药给人家看,没有就是没有,“叶肥”只能乖乖的找个角落睡地下过夜。“叶肥”人又白又胖,说话又慢又软,还带有不知是那个地区的家乡口音,我们听他说起来特别的好听又好笑,想想他还是挺有策略的,“一粒一粒的吃药给他看”。药能乱吃吗?“叶肥”,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身体有害无益,可“叶肥”就是个这么搞笑、可爱的人物,几十年了我都没有忘记在华侨大厦门口发生的这件事情。

       还有一次香港的大姨来海口办事,在华侨大厦餐厅请我们吃饭,我现在坐在华侨大厦的大堂,眼睛一直望着餐厅那方向,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起大姨的身影,那餐厅现在被分割成茶餐厅、商务中心、旅行社门店了。往事历历在目,斯人已去,记忆永存。

       下午我和小吉米在海口人民公园蹓跶,参观了解放海南纪念碑,海南人民长期被国民党反动派、当地土豪劣绅“南霸天”,还有日本帝国主义的压榨与侵略饱受磨难,“苦B”的要命,盼望早日得到解放。当解放军攻上海南岛,海南人民第一次看到人民的大救星,自己的队伍来了,高兴的喊起来:“改胖昆,改胖昆,改胖昆来啦(海南话:解放军,解放军,解放军来啦)!改胖矮囊岛,改胖酸中国(海南话:解放海南岛,解放全中国)”,现在海南已不是全国最贫穷落后的地区了。二十多年前,深圳许多公司接上面红头文件规定,凡“老、边、穷”地区的外来劳务人员不能招聘录用,招聘人员一看我身份证户口是海南的,招聘人员就说:“我们不招海南户口的”。因为海南属“老(老区)、边(边远山区)、穷(穷困地区)”,是为了防止这些地区的劳务人员,大量涌入特区深圳造成混乱。

       现在海南已经经很现代化了,三条高速公路、三条高铁贯穿海南东、中、西部南北,各类高档国际级的酒店遍布全岛,还对北半球几十个国家七十二小时免签证。海口、三亚的机场日益繁忙,海南已是国际旅游岛,看来先烈“改胖昆”的血没有白流。

       在人民英雄纪念碑旁边的竹林里,突然一只很大的松鼠跳上跳下,另一只小松鼠也紧跟过来爬上爬下,一会又飞来几只很大的鸟“吱吱喳喳”飞来飞去。在海口市中心人民公园,可以看到这些景象,说明自然生态环境保护的很好。在公园的路边,一群长发披肩的时髦追风少年在玩滑板车,“矮囊囊眯(海南话:海南人民)”生活的一天比一天美好,“矮囊囊眯”的幸福指数比五指山还高;比万泉河还长,“矮囊囊眯”的明天比“菠萝买(海南话:菠萝蜜)”还要甜。

       晚上七点,海南省民政厅的邱天华处长设宴请我吃饭,我们兄弟俩人二十二年没见面了,当时在广州华南师范大学,我们是同一年级学生,他是中文系,我是美术系,我们两个同级系一起上了四年体育课,一起上田径课、游泳课,同住一幢、同一楼层,同在一个饭堂吃饭,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同一个岛上来的“矮囊架(海南话:海南仔)”。放暑假我没回海南,留在学校宿舍里画画,天华兄也没有回海南,每到中午吃饭时间,天华兄就在宿舍走廊喊:“多西——,活当,过来活当(海南口音:多思——,喝汤,过来喝汤)”。我捧着饭到他宿舍里一起喝汤,天华兄捧着一盆苦瓜鱼汤放在凳子中间,我和几位中文系的学生一起吃一口饭,汤匙一起下盆里舀一口汤喝,那个汤清澈见底没有一滴油,只有清凉的苦瓜鱼腥味。学生时代的生活也如同这清凉略带甘甜苦味的苦瓜汤一样,无滋有味。周末晚上我们一起跨过铁路,去广深铁路边的省农科所看电影。

       有次睡我下床的陈超同学对我说:“多思,邱天华一个人站在冲凉房旁边的楼梯擦鼻子流眼泪哭喔,会不会是跟人打架呢”?我说:“不会吧,按他的性格他这么爱交朋友,在中文系里又是学生会的宣传委员,不会跟人有这么深的矛盾的”。过了几天陈超同学又跟我说:“那天邱天华在那里哭,是他追一个女孩子没追到,失恋伤心的哭了”。“我说嘛,他这种人不可能会跟别人打架来解决问题,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容易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继续再寻找目标喽,相信他会缓过来的”我说。

       在华侨大厦门口,陈超大老板的小弟弟陈拔大老板,开宝马越野车来接我去赴宴,随后邱处长天华兄大驾光临,远远就说:“多西,嗷久没见(海南口音:多思,好久没见)”。“我们又见面了,老兄”我说。我们一阵“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一笑在天涯”。“昔日苦瓜鱼汤同甘苦,今日海鲜美味共口福”。天华兄风华正茂,还有上升的潜力和空间;陈拔弟事业如日中天,生意越做越大越红火。陈拔小弟去华师大看哥哥陈超时,也还是个小学生小弟弟,我睡上床,陈超睡下床,陈拔小弟弟害羞不爱讲话,和哥哥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吃饭时,陈超把我刚吃完后洗净的碗,拿给陈拔小弟去饭堂打饭吃,现在陈拔小弟已是海南大老板,不可同日而语啊。席间我们几个笑谈往事,展望未来,不论世界如何变换;不论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战胜东风;不论朋友官做的有多大;朋友生意赚的钱有多少吨;朋友画画画的有多难看、多丢人,我们都是好兄弟,都是好朋友,“耶——”!

       因我还要赶飞机不能畅聊到深夜,只能匆匆惜别,天华兄说:“多西,‘瓦(海南口音:我)’送你一张蚕丝夏凉被,当你盖被温暖时就想到‘瓦’”。我说:“我没盖被我都经常想起你”。“哈,哈,哈,哈”我们又一起放声大笑起来,然后紧紧的握手又拥抱,陈拔小弟的司机把我送到了美兰机场。

       九点五十分,我登上了海南航空公司的航班,飞机在跑道上冲刺起飞时,我双眼一直望着机窗外,机场大楼顶上红色霓虹灯“海口”两个大字,心里无限惆怅,海南对我既熟悉又陌生,我在海南出生并生活了二十多年,也算是老海南了,可海南的变化海南的许多风景名胜,我都没有去过,也了解的不深,当我再次踏上这块土地时,已是外地游客,很想进一步游玩时,我又得匆匆的离开,“隆 隆,隆,隆”飞机巨大的轰鸣声,飞机正在急速爬升,我已经离开了这块土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我把头一直向窗下看去,只看到黑黑一片和闪闪的灯光,逐渐灯光也稀疏的看不见了,飞机已飞上了高空向北飞到了海面上,正朝深圳方向飞去,短短的六天海南返乡之旅就此结束了,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印象和少许的婉惜与遗憾。

       海南只在我梦萦,兴隆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海南情;五指山、万泉河、兴隆山、太阳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身在他乡异地都改变不了,我的——海南情。

天涯画奴  写于深圳夕夕斋
                                             2013年8月30日

 

Posted @ 2013/10/10 0:42:36  阅读( 3058)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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