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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海南,我可爱的故乡——故乡行(二)

太阳河畔的浪荡子之

海南,海南,我可爱的故乡

故乡行(二)

作者:杨多思

 

       今天8月3日,也是我和许多同学三十年后第一次见面,因为毕业离校几个星期后,我就去了广州读夜校学画画,后辗转北京、广州 、深圳、惠阳,再又回深圳、广州、深圳,独来独往,狼奔豕突,忙于生计和追求艺术事业。

       此地此景学校的礼堂、师生的饭堂没了;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田径场没了;咖啡地、胡椒地、椰树林、菜地没了;我们玩“博战(兴隆话:打仗)”的农科所白楼没了;独具特色的木板楼撤掉盖起了咖啡加工厂。祖祖说:“你再不来看,兴隆中学教学大楼也很快消失没了(兴隆中学高中部08年并入牛漏中学,简称‘牛中’;初中部早已搬迁到新址),走,我们去看你以前住的房子”。

       来到我以前住过的地方,我家搬了三次房间,同一地方只是幢数不同,相隔也就几十米远。我看了我住的最长时间的两处房子,房子也是面目全非,主要是破烂不堪摇摇欲坠,没想到还有人在居住,可能是盖房子的那些外包工临时住处,房子门前四处垃圾和污水横流,我要跳过来跳过去,才走到十来米的距离瞻养故居,我和祖祖数起来:“第一间是我住的;第二间是‘阿弟架(潮州话:阿弟仔)’家;第三间是黄文越(已是美籍华人博士)家;第四间是‘阿别(海南话:阿伯。‘阿别’和我们同龄,只是他长得老相点,我们就叫他‘阿别’)’家;第五间是祖祖家;第六间是阿雄家……”。我和小吉米在我家门前照了像以示纪念。

       看到那熟悉的门窗我真想往前再走上去,从窗口边拿起钥匙开门,轻轻推开自己家的门,然后从壶里倒杯白开水喝,再拿起海南刀破柴生火、洗米煮饭 ,吃完饭、洗完澡后,从走廊推单车去场部看电影、找朋友玩。我们吃饭时都会把饭和菜装够、装满,然后捧着饭碗,到祖祖家和阿雄家门口,长的很高的扶桑花树下吃饭。海涛也捧着饭来,阿别、祖祖、阿雄也捧着饭走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一起吹牛聊天,好像特别的开心有味道。有次阿雄说:“阿毛,拿碗来,我看你吃什么菜”,阿雄把我的饭碗放在他的屁股后,突然“不——”一声巨响,然后把我的饭碗又还回给我。他就爱搞这种“下三滥”的恶作剧,或自己放了屁自己用手抓一把,放到别人鼻子让别人去闻,他自己乐得开心无比,自认为自己比别人机灵,大伙散开以后就不再坐在一起吃饭了。

       在家门前是母亲种的九点花,每天早上一到九点太阳出来时,就开出了小小的红花,遍地都是小红花,很多人经过时都说:“阿毛,你家门口种的九点花开了那么多,很好看喔”!小小的花园里还有玫瑰花、茉莉花、马兰花全是母亲种的,茉莉花开的时候,母亲就採下来放在窗口晾干,风吹进家里时就会带来一点点淡淡的清香……。现在一切都已成为了追忆,母亲也上天堂去了,但愿那里也开满九点花、玫瑰花、茉莉花、马兰花,那是她生前的至爱。

     “我再载你从工厂绕太阳河兜一圈,你们聚会活动的时间也快到了,我直接送你到温泉宾馆”祖祖说。我们一路新旧景象对比,这是什么什么路……。笔直宽阔的柏油马路,以前是太阳河边、兴隆山脚下,弯弯曲曲的橡胶林小路。从兴隆太阳河大桥向右拐,经游泳队旁边,走极富兴隆特色弯弯曲曲的橡胶林小路,泥泞颠簸;左拐右拐;上蹦下 跳,还要小心蛇虫出没。胶林小路虽无“清泉石上流”景象,但欢快的小鸟在林间鸣叫,再现了“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从远处能听到行人的说话声,却看不见行人的踪影,幽境深远,意味深长,难于忘怀。我和祖祖就是从太阳河对岸的208处,带刀、带绳子游泳过来,从这条小路上兴隆山砍柴的。我从出生起就走了十几年这样的崎岖山间小路,现在想起来,可以体会到这就是一个艺术“拾荒者”与求索者的“人生之路”、“艺术之路”。现在这样的山间小路也未能幸免保留,也改造成旅游观光大道,这是社会的发展、进步,也是对老兴隆人记忆的抹杀。

       8月5日同学会聚会结束后,我将进行旋风式的突击拜访,要拜访的人太多了,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又必须完成的任务,我只好把原订6日回深圳的机票,往后改日期为8日夜晚。接下来我和小吉米过得天天都是好日子,开心的事儿说也说不完,唯恐挂一漏万,辜负别人对我的深情厚谊和热心邀请,碰到这类事情只能恨自己分身乏术,不能多长几条腿。

       5日早上在兴隆街上“瓦西里”餐厅喝早茶,小吉米问为什么叫“瓦西里”。我叫小吉米看过去,餐厅门口坐着的那个人就叫“瓦西里”。“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小吉米问。我答:“因为过去有一部电影叫《列宁在一九一八,》,电影里苏联人民的伟大革命领袖和导师叫——列宁。列宁身边有个贴身卫士长名叫‘瓦西里’,电影里列宁多次叫‘瓦西里同志……,瓦西里同志……’。还有一个战士好像是发现特务要刺杀列宁,就大声高喊:‘瓦西里,瓦西里’要引起瓦西里同志提高警惕。坐在门口的那个人,他年轻时长的很像电影里的‘瓦西里’,大家就叫他‘瓦西里’并叫开了,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去兴隆小学上学和放学,途经砖瓦厂每天都要遇上他,他在砖瓦厂工作,我们小朋友就大声喊他‘瓦西里——,瓦西里——’,我和他很熟悉,但他现在认不出我了,几十年都没见面了”。

       兴隆人就是这样很爱给别人乱取搞笑的花名外号,一但给别人戴上了这个“帽子”想摘也摘不掉,就你魔咒一样永远跟随你一辈子,并且传开了以后,别人只叫你的花名外号,越叫名声越大,真正的名字大家都忘记了,例如:沈咕隆、抵波抵、骨摸领、领洗人、五毛一、旧世界、何其嘟、菠萝蜜、马礼克、范狗熊、熊老别、黄满丽、甫志高、咚不啦、摇钱树、小蜜蜂、海南春、李大头、杨老头、萝卜头、老拔仔、老贝仔、咧咧古、刁古、五伏、椰刨、满轴、祖祖、硕鼠硕鼠、阿六、叶胖、博嗷、博金、乌金、乌概、捞捞、仙公、昂公、公架、阿别、阿刷、阿豹、阿掰、阿瘪、瀑波、囊囊、郎当、肥读、罗读……。这些都是在兴隆地区响当当,闪耀万丈光芒的花名外号,他们的真实姓名逐渐被人淡忘,只要你提起这些带着光环的花名外号,全场人都知道你说的是谁。

       喝完早茶邬国辉同学开车,送我到陈宇锋老师家门口,陈宇锋老师原先和我家也是邻居隔壁,他是兴隆地区教育界的元老,国宝级、教父式人物,对兴隆中学的教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编写了许多兴隆教育发展史;兴隆中学历届校友总册;兴隆农场发展场史;兴隆农场青年突击队史。参与策划组织了农场几次场友、侨友、校友大聚会,聚会图片资料被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收藏。

       陈宇锋老师还热爱写作,写了上百万字的泰国华侨血泪奋斗史,书中的人物大都真人、真事、真实姓名,许多人物角色还是农场的职工。宏篇巨著,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国内首创华人在异国他乡的血泪奋斗史,堪称中国文学的《根》,它的历史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凸显,成为中国当代文坛重要的史诗巨著,推荐“茅盾文学奖”。

       陈宇锋老师在泰国出生、长大,他和泰国前总理他信和现任总理英拉是同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他信。他们的祖籍都是丰顺,丰顺潮汕人最显著的一个外在特征,就是他们每人都有一条白色黑线格子长条毛巾,劳动时挂在双肩脖子上用来擦汗,认准了白色黑线格子毛巾,那个人准是“咖其囊”,就像认红黑格子布料肯定是苏格兰风格一样准确。

       华人尤其是潮人在泰国的勤奋、努力世人有目共瞩,为了谋生从事经商并掌控了泰国的工商界命脉,陈宇锋老师是耳闻目睹的。有了生活的根基事实,加上长期大量准备人物形象素材,人物的形象就具备有血有肉、有情有泪、有苦有乐、有爱有恨,不是闭门造车、凭空捏造,而是贴进生活连接地气,反映草根大众的命运与生活,就像泰国榴莲一样根深沃土,才能长的枝繁叶茂,结出的果实才会香飘万里,独具风味价值人所赞赏。这一点陈宇锋老师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做得很努力,是我们农场广大“锋迷”、“锋粉丝”好好去学习的榜样。

       五、六十代广东老作家陈残云写了部长篇小说《风雨太平洋》,讲的是菲律宾华侨血泪奋斗史,陈宇锋老师的宏篇巨著写的是,印度洋岸的泰国华人血泪奋斗史,可名为《风雨印度洋》,两篇巨著、两个大洋遥相呼应堪称姐妹篇,希望在欧美、俄罗斯、加拿大、日本的华人、兴隆人再推出《风雨大西洋》、《风雨北冰洋》成为兄弟篇,那我们中国人就完全冲出了亚洲,冲出了第一、第二岛链,占领了世界四大洋。

       不过对陈宇锋老师的认识了解,许多兴隆中学的学生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长期执教政治课,并开办过兴隆农场基层干部的“黄埔军校”——政工班,还是海南电大兴隆分校的校长。他讲的社会主义优越性:一点、二点、三点……,重点中的重点;资本主义的腐朽性:一点、二点、三点……,考试必考的要点;我们社会主义青少年是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掘墓人……,必须死记硬背的。我们至今还感觉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们还坐在课桌下聆听陈宇锋老师讲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高墙超的讲课技巧,丰富的文化知识,生动鲜活的事例,中外对比、新旧对比、姓资姓社对比、姓公姓私对比,陈宇锋老师对中国国情的了解,就如同对自家家底的了解一样,了如指掌让人钦佩,不觉感概时光过的真快啊,往事并不如烟。

       进到陈宇锋老师的家里,我向小吉米介绍:“这就是你做BB时,经常听到陈宇锋老师打电话给爷爷谈出书的事时,你总是跟爷爷抢电话说:‘我的——。我的——’,搞到陈宇锋老师谈不成事情,你还记不记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陈宇锋老师喽”。小吉米不出声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陈宇锋老师也觉得好笑,微微笑了笑。

       在陈宇锋老师家里我们随便聊了聊,在我上洗手间回到客厅时,陈宇锋老师对我说:“你的小吉米很善于观察,他说:‘我发现你很像邓小平’”。我听了哈哈大笑,也夸了一下小吉米:“他在二年级上学期的时候写了篇童话《动物大运会》,参加全深圳中小学生童话节童话作文大赛,荣获低年级组金奖,所有金奖作文收集还出了本书”。陈宇锋老师也夸奖了小吉米,希望小吉米发扬光大继续努力学习,随即一百元红包奖励,小吉米:“谢谢”!

       因为我还要去古村看望一位九十四岁高龄的老人家,不能多聊要向陈宇锋老师辞别,陈宇锋老师说:“现在的兴隆你不知道怎么走,我带你去”。陈宇锋老师电召了一辆“三啯该(兴隆话:三轮电动车)”。陈宇锋老师说:“这是兴隆的‘丰彩车’”。我也觉得叫“丰彩车”比较具有鲜明时代特色,开拓进取精神,但从地域特色、民族化、本土化、乡土味来说,还是兴隆人创造性发明的词语“三啯该”,更具独一无二性、原创性,离开了兴隆地区再叫“丰彩车”为“三啯该”就牛头不对马嘴了,“丰彩车”在海口、三亚、琼海都可以叫,唯独“三啯该”集兴隆人的智慧与创造发明,是任何地区所不能“克隆”复制取代的,它有客家话、兴隆话、印尼话等语言浓缩的词语精华,形象性、生动性,朗朗上口不拗口易懂、易记,我还是喜欢叫它“三啯该”。鲁迅说:“越是民族性的,越是本土化的就越是世界的”。

      “三啯该”迟早要走上世界被世人了解、认识,可能会从文学、影视等作品里得到描绘与反映,如肯花重金请莫言或张艺谋写一个或拍一部《“三啯该”之恋》、《印象——太阳河》。故事内容将男女主人公复杂的情感纠结、爱恨緾绵,通过“三啯该”这条红线,串联起男女主人公曲曲折折、坎坎坷坷的爱情命运,并达到剧情的最高潮,哇噻!兴隆的“三啯该”必定会被世界认可,并成为旅游物质文化遗产与保留品种,就像老北京的人力三轮车;老上海的人力洋车;香港、伦敦的双层巴士;大连、马德里的有轨电车;菲律宾的花车景观一样,是人们的文化精神财富象征,旅游亮丽的流动风景线,没有“三啯该”的兴隆,就不是人们心中美好的兴隆,“‘三啯该’我爱你——”。

     “走你——”!陈宇锋老师、我、小吉米,老中青三代“中国式”梦幻组合,肩并肩挤在一起,坐上了开往古村的“啯,啯,啯,啯”“三啯该”。小吉米在深圳坐贯了地铁、大巴、的士,现在坐着这种经济、便利、快捷的城镇乡村交通工具,快乐兴奋无比高兴得说:“哇!好浪漫喔”。“三啯该”在兴隆的大街小巷左转右拐快速前行,突然急刹避让有惊无险,又加速马力继续向着目标前行,挺有人生诗意的。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能贴近生活,拥抱生活,享受生活带来的巨大乐趣。

 

 

Posted @ 2013/10/10 0:09:20  阅读( 2003)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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