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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五节 海参

第七章 洞岛风土人情及其它

五、 海参

 

吃海参美味可口,抓海参苦味难吞

       谈起海参,大家都会说,海参是没有胆固醇的棘皮动物,圆而软滑,黑色,是名贵的食物。特别提起勿里洞锡岛出产的海参,闻名全印度尼西亚,即使在邻国的华侨华人,提起洞参两个字,都会异口同声的称赞,因为牠肉厚韧中带脆,咀嚼起来,越嚼越有味道,洞参的特点就在这里,不像其它地区出产的海参,放在嘴里,嚼了几下,一滑已进喉道去了,还未嚼出海参的味儿。

       朋友家到菜馆吃饭时,不管大餐馆也好,小餐馆也好,多数会来一盘焖海参,在家里逢到节日,都会在菜市里买一些弄好的海参煲猪肚,或炒酸放姜丝,不管怎样烧煮,海参是营养很丰富的海产。

       我们只知道海参是海产,却不知道抓海参是怎么一回事。勿里洞有一种少数民族,叫史格族(SEKAK),勿里洞人叫他们「山鸡人」,他们喜欢住在水上,他们的房子都升出海面架起来,有的也喜欢住在自己的小船上,所以人们称他们是「水上人家」,他们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文盲,现在已开始给孩子上学了,他们性驯善,勤劳朴素,终生都赤脚,没穿过鞋子,人口不多,散布在勿里洞和邦加两地,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他们的生活,女的多数编织「亚搭」和「加影」(两样都是用不同的草编织的),前者是盖屋顶用的,后者是用来盖在露天放的东西,织好的带到市场卖,有时也有人订做。男的多数出海抓海参,他们抓海参的方法是很原始的,靠本人的潜水能力,眼睛带上防水眼镜,他们的潜水功夫是相当高的,能在水中半个多小时才起来一次,松了口气休息片刻又下去了,海参是在越深水越漂亮的。海参须要焙干,焙干后才分类,「大凸」每公斤约六至八条,「中凸」每公斤约二十至三十条。SEKAK 族把抓到的海参带回海边时,已有收购人在等着,价钱多少﹖顾主看货打价,多数成交。

       海参为什么要抓,而不是像钓鱼一样的钓或用网网牠呢﹖SEKAK族会告诉你,不行,海参不管你用什么鱼饵去引诱牠,都不上钓,网也不能,因为牠在海底的沙滩上找食物,唯一办法就是抓,只要潜水的本领大,牠乖乖的给你抓,但他们抓的方法只用防水眼镜,假使他们有人支持,给他们戴上潜水员的工具,成绩会更好,危险也会减少。

       笔者在当年任职丹绒中华劳工会时,每礼拜准定有一天到锡矿公司医院,探望留院医疾的工友们,有一次看见在病榻上的一位印度尼西亚工友,我们探病时,一向抱着不管他是会员不是会员,一视同仁。趁前去问他病况如何,在那儿工作﹖他说他不是锡矿工人,患了什么病﹖他说命是救回来了,但右脚却少了由膝盖下一节。我哦了一声,他把盖着的被打开来,可不是吗,膝盖上还缠着绷带,还有点血迹,可能伤口还未缝合。我亲切的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会弄成这样﹖

       他回答说﹕「我们 SEKAK 族,从小到大,都在海上找生活,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几岁了( 我看他最多是三十左右),只知道正年轻力壮,和同伴一同到深海潜水抓海参,已有四年的历史了,从未发生过事,运气好时能抓到一两公斤,一礼拜出海两次,我上有父母,下有弟妹,一家生活马马虎虎简简单单过去,我们族民人口不多,有孔武有力的能挤在码头做搬运工作,我们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文盲。现在我只有一只脚了,伤愈后能否再出海抓海参,看来看去,还是干老本行,因单脚潜水抓海参是不碍事的。会造成这次险些致命事件是﹕「这天我和同伴两人出门,船到深海时,同伴下了锚,我则潜水抓海参,刚抓到两条海参,浮起来放在小船上,船上有同伴在看守着。再下去时,远远看见一条不大不小的鲨鱼,向自己这边游来,满不在乎,自己也带有小刀防身,以前也曾遇见过好几次都没什么,没想到该鲨鱼来个真的,直冲过来袭击我,像箭一样的速度,我向右一侧身,牠也向右直闯,虽拔出小刀,右小腿已被咬住,我一个鲤鱼翻身,小刀向牠颈下一划直至肚皮,足有三英寸长的伤口,鲨鱼极可能感到痛疼,而放弃我逃了,可是小腿肉已被扯去一大块,骨骼也受重伤,我已有气无力忍着痛浮出水面幸好同伴把我拖上小船上躺着,同伴也很机警的用船上预备的小绳子,邦在我的右大腿,使血不会一直流着,我已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医院,我醒来时人已躺在病床上,但右脚膝盖下已没有了。据家人说,医生告诉他们伤得太严重了,没办法留住该只脚,经家人同意,把它截除了。」我们安慰了他,要他坚强起来,向残废了的躯体而奋斗,顽强下去。下个礼拜我们来时,你们还没有出院的话,再来看望你们。

       我们只知道吃海参美味可口,营养丰富,在餐馆里吃一盘不够,再加一盘,但不知道抓海参的人,出生入死,幸运的受点轻伤,伤重的不是手断就是脚断,弄得终身残废,更甚的葬身鱼腹!

《二00二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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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2009/11/24 0:10:14  阅读( 5752)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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