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巴中58届 吴士奇
回芒加尔市途中偶遇邓佛祥,知道我是吴谦的儿子后,热情地邀请我到他家,并住了一晚。他家在香镇附近的村里,周围种上各种果蔬,使我重新见到了尖碧腊(Cempedak)、茹菇(Duku)、沙姜(Kencur)班兰(Pandan)……等。还种椰树,掉落的椰果无人埋采。还养了20几只鸡,6只狗。晚上听他家人讲故事、有些很动人,听他儿子说:“有一晚出去捉青蛙、抓穿山甲,当走到一棵大树下时,好奇地向上一照,引起树上的猴群大声怪叫,接着猴屎猴尿,没头没脑地洒泼下来,弄得一身猴屎尿,狼狈地赶紧回家。”晚上我躺在床上,又听到40多年来没听过的各种唧唧虫声,这些小时候的温馨催眠曲,使我安然地进入梦乡,似又梦见了童年时欢愉的生活情景。
45年后我重回旧时住地,可惜得很,我住过的大南、大昌、双凤、山麦、九号船等地都消失了,变成荒野一片。住过的四号关都也与老埠头连成一片,成为街道居民住宅区。我家住处亦变成观音庙,其前面有吃过人的鳄鱼出没的大湖,也因开采锡矿而被填没,变成沼泽地。据说填没前有极大的鳄鱼躺在马路上,以示抗议。我曾念过书的中正学校被铲平,南华小学成仓库,爱华小学成为印尼族人的小学,岸东中华小学成为网球场,丹榕的中华学校成了印尼族人的中学了。真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啊!
在勿里洞我只剩下远亲李伟杰的子女们,他的大儿子李楷华在丹榕、玛圪和椰城开影相器材和照相业,他带我去参观他在丹榕的四层楼房,有游泳池,高墙四周开有燕子洞,以备采摘燕窝,邦加岛也有很多人这样做。在芒加尔我见到了他的女儿李娘顺和李娘莉。娘莉拥有十几部出租车,并开设旅店。我通过她们找到了失去联系40多年的舅父在椰城的地址和电话。在丹榕市我见到了45年未见过的初、高中同学张木星,并知道他的哥哥金星回国不久,患了脑膜炎,40多年前死在北京,她们兄弟是巴中58届的毕业生,木星在丹榕和椰城开店经营家电产品。在芒加尔偶遇低届校友廖添辉(廖亚发),他开旅店、酒楼、代理机船票业务,在椰城和澳大利亚开有店铺。他带我参观他的住处、旅店、办公室,在他的酒楼进餐,回椰城时他汽车送我回丹榕乘机。这些人靠几十年的勤奋努力积攒了一定的财富,是勿里洞比较知名的人物。华人只要勤奋、肯动脑、善经营,在印尼还是比较有发展前途的。
45年没有人给芒加尔市的外祖父母扫过坟,坟墓存在与否我也不知道。谢天谢地我花了半个小时,在三基秋的坟葬地终于被我找到各在西东的两坟。坟墓周围长满了树木杂草,外祖父坟墓的白色瓷片已脱落完,而外祖母的墓碑被树根挤到倾斜。乘清明时节,我带了三牲、糕点、香烛、冥钞等到外祖父母坟前祭拜。我先把坟墓周围的树木杂草砍掉清除,把周围打扫干净。从墓碑上我才发现,当年我过续给外祖父当正孙时,取名叫陈伟德。我把三牲等祭品摆在坟前,点烛、烧香、跪下后,我虔诚地默祷说:“外祖父、外祖母啊!你的正孙兼外孙来祭拜你(们)了,不是我们忘记你们的养育之恩,只因远隔万里,很难归来,请你们原谅亲人们吧,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祭拜你们,希望你们能保佑国内亲人们的幸福平安。”
政府接管锡矿业后,由于管理不善,导致破产关闭,20多年前的锡矿业已不复存在。现在代之而起的是个体户在采锡矿,我特意去看个体户开采锡矿,只见一个人手托不到2米长的水龙头,用没什么力气的小水柱喷射冲刷泥墙,使泥浆流入收集沉淀处,矿重沉底,一日后取出底部矿砂泥,经过漂洗,选出锡矿砂,给予烘干即成,平均日产量只几公斤而已。个体开采不但设备简陋、工序简单、无序地到处小敲小打,破坏植被和森林,浪费资源,且弄得到处坑坑洼洼,不美观且造成污染,实在不值得提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