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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千说洞岛(二)

风情万千说洞岛(二)

知足常乐


        远离故乡故土的国人,在异国他乡生活在生长着椰子树和一些热带水果之类植物的篱笆圈围园地里,满园的热带野生草类,在雨过天晴后就会像春笋般地疯狂生长。常年植物长绿是这里的一大优点,应该说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于人居住的地方,而沿海地区又风和日丽,空气中充满了负离子氧气,这是健康和长寿的空气,难怪当时住在洞岛的人均寿命都在六十,七十岁以上的。在那时医疗卫生条件还不甚发达之时,成就了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奇迹。出后园门穿过宽约五米长约五十米距离的大巷就到市街,壹条宽十米的柏油石子公路,公路两側是宽约五米的非机动车行走土路。左右两边就是连接的住宅商店,每隔大约一百米就有一条宽巷直通后街住区,街头巷尾连成一片,很少有间断的住宅街区。就是这样的街区聚居了背井离乡,远渡重洋侨居异国他乡的国人,而传承了几代人的后裔,他(她)们已经视异乡为自己的故乡,故其穿着打扮已经完全本地化了,已是土生土长的侨生,但又保持了民族的文化和习俗方面的传统,这是儒家文化的力量。中华文化能够在异国他乡传承也是在侨胞们的共同努力奋斗之下而取得的,他(她)们设立了子弟学校——中正学校,在丹榕班籣埠还设立了培进学校,1950年以后陆续设立了爱华学校,庐昌学校,中华学校,建新学校等,中文教育事业比较发达。侨生学子们也都在努力学习,为他(她)们的未来和前程努力着。在横街近码头港湾处建有一座天主教堂,在其周边有两座电影院——华商电影院,神洲电影院,从事放映欧美,香港或印尼产的影片。这种电影文化对人们的影响很大,起了一种意识形态的思想感情的培植,但也可以扩大人们的视野,并增长聪明才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人应该具有是非分明的主观思维能力,具有比较复杂的思维能力和比较全面的看法,但同时也可以更容易产生偏激的意识形态,而如果人们没有去对比的话。

        从我记事起,我就觉得我是跟随着大人们到处奔走的孩子,还记得有次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前杠上走在一条森林泥土路上时突遭遇暴雨袭击赶快在路边的茅草屋棚下躲避了很长时间,雨后又经过涨满了流水的河溪上架设的圆木桥梁,水已漫过桥面,车行人走都困难,清楚记得是由大人接抱我走过河的。那天开始我们就住在森林中建成的木板茅草顶的长屋子里,住了多少日子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在那些日子里我曾看到过在林地奔跑的梅花鹿,记得在草地蹲便时被在草地爬行的蛇所驚吓时的驚哭,最后由大人把我提走的情景。还看到过在林中深坑里大人们用木叉制服了落入坑中的野猪,并且五花大绑地两个人用木棒抬回来的记忆。人类的生活好像又重新恢复到原始人类的时代,有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人们不再是赤身裸体旁洞而居。为防蛇类,我曾睡过吊装在屋梁上罩着蚊帐的竹片编成的摇篮里。也曾经睡在挂在钢弹簧上用吊袋围成的睡袋里:一种可由人力牵引依靠弹簧上下伸缩的快乐吊床。

       用柴枝点火照明的夜晚,森林的夜幕是那么地黑暗又是那么地宁静,连我很小年龄的人都是印象深刻记忆悠久。林中的黑夜是极深度的黑,林中的静是绝对的寂静,是人们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黑和寂静的世界。在黑夜的森林里会传来夜鹰的那种孤独的鸣叫,却为夜晚添加了浓厚的恐怖气氛。因此到了夜晚人们也就紧闭柴门,在那四壁透风的草房里进入梦乡等待着第二天的再来。山乡野林中的生活是一种平淡并时刻不停地在无聊和孤独的心态下过着简单劳作的时日。在林中空地上有着那艳丽的阳光,也有着农夫们在开垦的土地上种下的稻田,而为了防止野猪进入住处,农田和住屋间也用粗木桩圈围,那时代的垦荒者已经付出了艰巨的劳力和代价,这也是年幼的我能够观看在围栏外奔跑跳跃的梅花鹿,能够在围栏圈内自由活动而不令大人过多地担忧,放任着我“野性”性格形成的自由。
   
         在荒野的空地,还见过母亲在屋旁挖木薯,大人砍下大窜的香蕉后又砍倒了香蕉树的情景,并用蕉叶柄做了一个响杆给我玩,还用香蕉叶做笛子逗着玩耍。那时的年青人都已经担起了生活的担子,因为那时正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军占领了勿里洞岛,为了躲避战乱和解决粮食问题而进入山林中垦荒种地,同时也是为了年青人和妇女的安全。 

        战乱使人们重返山林,重新过着回归自然的“原始”生活,过着那种“柴枝”照明的生活,过着那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确也得到了某些的安宁,不为战乱而颠簸流浪,四处为家的逃难生活。为生活操劳着,努力着,曈景未来,永远的不知疲倦地探索着。光阴依旧,人们跨越了时间隧道,回到了那原始农牧时代,但这一切并不是历史的倒退而是人类正在创造历史。洞岛的人们经历了二战的苦难日子, 经历了人类社会的野蛮发展过程。战争也让人们回归大自然从而更亲近大自然…… 

        多年生活在深山老林,直到日本快投降我们才走出山林回到那祖父置下家业的住处,——具有三四千平米土地面积的篱笆圈围拢的荒芜大园地,而此时众多家养的鸽子也由于无人喂食而远走高飞或被他人掏窝,荒园中留下了一座铁轨为立柱高高架空的塔式鸽屋,那老井,老树,老屋依然如故,只是那间宽大的老屋因年久失修好象显得更加的陈旧和破落。

        我们住在那座很大的老屋子里面,该座大屋已经是属高龄之建筑物,在战争年代又无人照看和管理已经很破旧不堪了,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中立柱已经被白蚂蚁啃空了,很久以来是用另一附加的立柱替撑着,事实上这是一座危房,木地板也是脱钉松动,地板缝隙大张开口,走动时一不小心脚指皮就会被木板缝夹住痛苦万分的,而地板之下却是藏龙卧虎之地,蜈蚣,老鼠,毒蝎,爬虫等时常会从地板缝隙爬出来游走或伤人,我就曾被毒蝎刺中脚母指,伤口立刻就红肿刺痛穿心,要立时用药酒搽涂,隔日方能消肿。当走在那能发出“卡答”声的旧木地板上时人们也就多了一种心境:破落。 战后,包括祖辈全体成员生活在这样的住屋里,迎来重新创业的日日夜夜,有过孩子们并不理解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大人们五更天就得起床生火干活的忙碌,而过后又回复了原来的寂静……

        在热带地区生长着高大的椰子树,而印尼人也很善于攀爬哪些高大的椰子树去摘取椰果:果皮泛黄的为熟果,果皮翠绿的为嫩果,但从高处下落的嫩果总容易破裂,等在地面的人等总会及时地取回, 从裂缝处仰首吸喝其流出的清凉又甜蜜的椰汁,此时一种透心凉的感觉会欣入心弦如醉如痴,当一股凉汽由胸口冲出时会带来一阵阵的打扼声。剝开硬内壳显出那洁白薄如粉皮的嫩椰肉,用汤匙舀就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那清脆香甜滑溜的粉肉,又是一种滋味。而更多的时候,人们会用椰子外皮,削成状似薄铲的舀匙作代用汤匙,急促地占有那刚落地的嫩果。而那些成熟的椰果取回后可用叉刀剥离外皮,露出硬壳,从硬壳眼结处开个小洞倒出椰汁,甜者供饮,酸者可弃之。砍开内壳取其厚肉可食也可擦丝后浸泡于水中一定时间,取出在铁锅中加热煎熬煎取椰油,而油渣可作为饲料,也可人食之,椰丝可以榨取乳白色的椰汁并用于食品添加剂或是做汤汁都是上好料理的作料。 椰丝也是一种很好的食品,可与米粉或面粉混合后加入砂糖入锅蒸之,成为一种香甜可口的蒸糕。已经发芽的老椰子会自己落地,在未落地前也可由人工採摘。打开发芽的老椰子硬壳可见一乳白色的种心,取食之如棉花糖,此时在硬壳包中已无椰汁可喝,因为在发芽的过程中需要提供一种养料。椰子树的树干中心靠近树顶的,被人们称作椰芯的小段部分,是一种美味食品,生吃时清脆可口,也可以和多种肉类相互配制,做成美味菜肴。由于椰芯部分很少平时又很难取得,故而人们也就很少有机会能够品尝到它的滋味,除非有天在暴风骤雨的吹刮下,椰树倾倒或折断,人们就可以得到机会。要使椰子树多结果实,人们往往在椰树的树根烧上一把大火后,来年椰树就会树果满枝头。

        有一年,后园一棵高大的老年椰树在一次雷雨时被雷电击中而引发了大火,来年奇迹般地结了一树的椰果。在粮食不足的年代椰子是一种很好的食物补充。战后初期由于大米供应不足,人们也常用木薯丝混合大米煮饭以补不足。在那个粮油食品缺乏的年代,椰油,椰丝,木薯等取之用之,物就成为宝了。 

        二战后初期,粮油不足的年代,为了躲避饥饿,那时的木薯米饭外加蒸咸青占鱼,味道就好极了。野草丛生显得空荡荡的大围园里,夜晚时都显得寂静异常,各种虫儿的鸣叫声声入耳,异乎寻常的清晰和动听,在深沉的夜色里或在昏沉沉的月色下面,更显得那样的安安静静,安静的有点荒寂,而具有一种野的趣味性。晴朗的夜晚,在熠熠生辉的夜色中增加了孩子们的审美情趣,透过那群星泛滥的星空,望着那北斗群星大人们会思念着北方的故乡,而孩子们却会瞎想万千,并去追寻孩子们的乐趣——寻找着哪些划过夜空的流星闪亮痕迹。静静地,有时又会发出高声的喊叫注视着滑向远方的尾光……

        长年的而又凉爽的夏夜,又是萤火虫的美好生活之夜,每当无月色的夜静之时,在点点萤光的夜幕下去欣赏那夜色,更会感觉到热带地域夜晚的深沉和寂静,心灵深处添加了无法琢磨的凉爽夜之奥秘。夜色浓浓却会增加着怀念的情怀。这或许就是常言说的:“冲夏夜之梦”的缘由了!

        童年时代的生活习性往往总是伴随着万千的想象力去捕捉不可名状的乐趣的,哪些不可着模的乐趣。充满生机时代是童年一个没有牵挂的生活年代,是充满活力和充满希望又充满着幻想的美好年代。而在那老屋老树老园林之中留下许多美好生活回忆的夜晚(不管是月色融融还是无月色的夜晚),才是令人陶醉的。

        雨季到来之时,白日细雨濛濛,时而雨过天晴彩虹出,时而急风暴雨,而特别是在雨中的夜晚,池塘中会转来蛙声一片,却带来了夏夜的安宁和快活的感觉。听着那雨水冲击盐木薄板屋面的滴滴声和着风声似歌似曲催人入睡,而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感觉真是美极了!有多少次的童年和幼年的雨中美境!有过这种感觉经历的我总期望着夜夜有这种如歌似曲的曲调伴随我进入梦乡去度过那舒心宁静的夜晚。但是雨水过多也会引起某些耐旱的植物由于水份量过大而枯黄致死,例如木瓜树,如果发现木瓜树叶发黄时可用一根粗约φ20mm的木棒插入主根内,不久木瓜树的病会自愈的。这样的奇迹般的事情在生活中也实实在在地存在,我也是在那季节里见过并亲自作过实践的一个成员。雨季也是果类开花结果的季节,每当枝头挂满熟果之时也是小孩子们最欢乐之时,醮盐辣椒沾水果吃也是我小时之最爱,经常我会爬上名为 Gurongrong 的酸果树摘下几只大果,就躲藏在棚屋顶上,果去皮以辣椒盐占之,酸甜苦辣四味齐全。而成熟了的,果皮呈金黄色的常见于顶高的枝芽间,由于树枝性脆极易折断,人不能攀登,故必须用长杆钩落熟果并及时用手接着才不会摔破,熟果的味道又是另一种感觉:香甜中略微带酸,胜似芒果。这种爱好对于我是习以为常的事,而这爱好对于消化吸收会有助益,是增加吸收维生素C 的一种途径。热带地域造就的平凡大自然赋予人们平凡的生活习性,而给予人生留下了难忘8的并不平凡的深刻记忆,人世间的过往生活总是有着值得再去‘情切切’地回味的时刻而留恋着那时代的美好乐趣的时候,那美好而可爱又无牵挂的幼年时代有些野性的生活,这或许就是美妙生活的乐趣源泉!

        园中的早晨总是最先转来雄鸡的喔喔啼声。我们家的鸡们是不用人操心的,放养并每日喂一顿,夜晚由它们上树歇息,雨天它们也会自己到屋棚避雨歇息,不必人们的安排,大大的围园和外边的荒草地也是鸡们觅食的好去处。这种生活方式又是异国他乡勤劳国人的普遍经济生活基础之一。

        人世间的喜怒哀乐的生活也总是在那时间的长河中去干扰着人们,让多彩的生活环境再去添加些许内容,而同时在人们的内心里也就烙下了历史痕迹的深刻纪录。

        平凡的国人在异国他乡传承着艰苦创业的民族精神,打拼着未来的前程。在人生的道路上走着并不是平坦的征途,而人世间的创造精神在国人的征途之中又是多么地强大而又必须付出太多太多的艰辛劳动和智慧,这是国人在异国他乡的创业起家的必由之路,又无奈人间之路的坎坷而无助的处境。

Posted @ 2011/2/17 11:40:43  阅读( 3706)  评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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