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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经历

知青经历(一)

好奇


        一九六九年二月四日,我和两个缅甸归侨李继民、贾希仁一组,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湖北省黄冈县团风区花园公社七大队四小队去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真以为是去“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了。

  黄冈县是林彪的老家,其实林家大塆离我插队的地方还很远很远。当年林彪正火,后来我们还专门去“瞻仰”过他的故居。

  那天大雪纷飞,几辆解放牌大卡车从武汉华侨补校出发,经汉口到了黄陂,工宣队员带我们到一家小餐馆吃中饭,有乞丐往贾希仁饭碗里吐痰,他没吃饱也只好让给他们吃了。

  公路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十多里路,农村的小路汽车开不进去,我们后来的东家倪少清和贫农代表等数人到公路边来接我们,为我们挑行李。这十多里路走下来,到小队已经是天大黑了。在看热闹的乡亲们簇拥下,我们到了小队长王佑廷的家。当天晚上就住在他家里。

  在王队长家吃晚饭出了点情况:我把筷子平放在碗上,犯了忌。王队长忙解围:“学生讲卫生。”原来这地方,祭拜死人是把筷子平放在碗上,活人吃饭则应该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或者是插在饭里。在我们广东完全相反,忌讳的是把筷子插在饭里。由此,我证明了,所谓风俗都是人为规定的。

  倪家塆地处黄冈县团风区的边缘,西南距离新州县的淋三河区八里路,北距方高坪八里路,东南距长江边的团风镇二十二里路,只有“雨天一把糟,晴天一把刀”的小土路,塆子里的男人去过最大的地方是黄石,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阳新县,去那里“打草”做肥料。有个小脚老太太说她最远就去过三里远的大队部。我们小队还不算最穷,一个壮劳力十个工分也只有三毛钱。我算是未成年,拼命干一天才八个工分两毛四分钱。

  塆子里最有学问的人是个富农,家家门上贴的对联都出自他的手笔。也姓倪,黑瘦黑瘦的。虽然名义上是专政对象,在文革那大大强化无产阶级专政的年代里,他在乡下根本用不着“夹着尾巴做人”。他辈分比较低,却很受人尊敬,甚至是崇拜。拔秧时,大家都坐在小秧凳上,听他这个大学问家文绉绉地侃。他说:“海里的鱼都是咸的,都不必放盐。”大家都信以为真。我这个来自千岛之国的归侨驳斥他,大家反而不太相信。

  但农民是最实在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相信我们能在他们那里“扎根”。在这点上,傻冒的是我。

知青经历(二)

       下乡半年后,国家停止供应每月四十五斤粮食。那年水灾没有收成,棉籽油榨出来了,每人就给二两,要吃到菜籽油出来。铁锅都生锈了。

  小队给我们建了土坯房,在我们的堂屋里围了一个谷堆。四大队的朱建邦给我们弄来了一对“九斤黄”的大鸡种,主要就吃这谷堆里漏出来的谷子。

  我们养的一头猪,长得半大时我们那点麸子和糠它根本吃不饱,就到处拱人家的菜园子。

  大热天第一季稻出来时要“双抢”——抢收和抢插,收割上来的稻子,要先堆垛,等插秧结束后再来处理。由于堆垛时谷粒朝里,等插完秧后,谷粒早已被捂得发烧,加工出来的大米出现橙黄色,绝对有致癌物质——黄曲霉菌。我们每年有大半年靠这种粮食为生。幸亏当地人不吃甲鱼,每次小孩抓到鳖就送给我们,多少解决了蛋白质严重不足的问题。

  小队给了我们每人三分自留地。没有足够的肥料和技术,收不到什么菜。为了解决饥饿,我偷过隔墙农民自留地爬过来的留着做种的南瓜,农民明知道是我们干的好事,却说“学生遭孽呀”,完全不计较我们的偷窃行为。我们还去八里外的方高坪讨红苕(番薯)。方高坪公社一大队也是我们班的知青点,成员是武爱华、梅平珠、陈秋梅和她妹妹陈冬梅。她们十分工值一块多钱,是我们的三倍多!我们公社四大队朱建邦也是我们班的,我记得他们也有四毛多钱一天。

  贾希仁熬不住了,国家粮食供应结束后没几个月,他便跑去缅甸共产党人民军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去了。李继民第二年还回去了一趟云南腾冲老家。结果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两年还欠一屁股债。我要求去做水利,因为那样能吃饱。“排灌站”那个工程,我打摆子坚持出工,受到广播站的表彰,还得了先进奖状。李继民留在家里挖防空洞,居然饿昏了。

  农村的厕所,是全世界最不卫生的,生长着大量的蛆,却也是最实用的,因为主要的肥料都靠它。农民大便完毕,抓一把稻草擦擦,是比较文明的;有的就随便往墙角上一蹭。

  我在农村得了痢疾、疟疾,其实在那里都是常见病。

  抽烟,喝酒,偷东西吃,我都在农村学会了,但穷得只能抽八分钱一包“经济烟”。

  过年能吃到肉,煮糍粑上放的都是大肥肉!从不吃肥肉的我,这时候真体会肥肉的可爱。

  还是贫下中农实在,贫农代表说:“肚子吃不饱,不可能学雷锋。”绝对的经典。

知青经历(三)

       招工了,方高坪公社一大队的同班同学中被招到黄石市第一工业局的唯独没有陈秋梅。我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在做着大学梦。

        想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要学会来事儿,对于穷知青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秋梅被招到武汉建工局,到头来也没有能被推荐上大学。

        我们组的三个人中,李继民迫不及待地先要求去了白莲河发电设备厂,他说他向往大企业,可是那地方在英山罗田浠水三县交界处,很偏僻,大概属于“三线”。后来我从黄石专程去看过他。但是没过几年,听说有一辆吉普车到白莲河厂,把他接走,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去年我才打听到他实际上也回到了缅北,现在已经是一个大老板,孩子都在欧美留学、工作。

       招工前夕,贾希仁突然现身,我当时没敢问他是以什么身份离开缅甸人民军的,我猜想他可能听说国内招工,就开小差回来了。反正农村里也没有什么户籍管理之类的事,他便和我一起被招到了黄石。

       招工那天,我恰好被派到离小队十里路的大队农场里干活。有人告诉我大队来电话了,叫我立刻去一趟团风,去见黄石来招工的人。我一路小跑,鞋子跑破了,光着脚丫赶到团风,在路口迎上了贾希仁和方高坪公社的女同学们。看见我的狼狈相,贾希仁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招工的不要你了!”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无论如何,干了不到两年,正如贫下中农所预见的,我们终于能离开农村了!我们把已经成年的一对“九斤黄”鸡送给了老房东,我们在团风街上用仅有的一点现金全部“宴请”了来送我们的农民朋友,还喝了酒。(第二年过年,我回去了一趟倪家塆,塞了满满一大兜子糍粑带走,还看见塆子里的许多鸡都成了大型杂种鸡的了。)

        当晚,招工的官员老黄接见我们,和我们交待了第二天乘船去黄石的注意事项。我的眼镜早就破了,一直都没钱没时间去城里配。看到我的模样,老黄说:“我还以为你是来送他们的。”

       第二天下午,我们的船抵达了黄石码头。上了岸,老黄叮嘱我们在路边等他联系人来接我们,最后我们等来了一辆黄石机床维修厂的大卡车。上了车,我们问老黄我们是不是去这个机床维修厂,老黄说:“不是,是去黄石味精厂。”“是不是围巾?围在脖子上的?”“是调味品的味精。”我们都认为,不管怎样,进城当工人了,总比在农村好,至少能吃饱饭了,味精厂也不错。

        到了味精厂,办公室是一排平房,墙皮和砖头都剥落了一层层的皮。原来这个厂做味精和酱油,主要是“老工艺”,用水把面粉里的淀粉和面筋分离,淀粉送给黄石面纺织印染厂浆布,面筋主要成分是蛋白质,经过加盐酸加热分解出麸酸钠,结晶后加点盐就是味精。老工艺又粗制车间和精制车间,这个粗制车间内外堆满了从葛店化工厂运来的一坛坛盐酸,盐酸蒸汽弥漫在工厂的上空,附近的住家全受到严重的腐蚀和污染,蚊帐都熏烂了,墙上挂的玻璃镜框、油瓶都因为钉子烂了掉了下来,粗制班的工人上班穿的破棉袄,漏着棉花,用草绳系在腰上,活像叫花子,居民们称味精厂是“叫花子厂”。

       同宿舍的车工熊师傅热心介绍说,这就是民政局的厂,专为残疾人安排工作,一直是做酱萝卜酱豆腐之类的。听了熊师傅对本厂的历史危言耸听的介绍,贾希仁还想,千万别被分配去切萝卜。

       厂里的厕所比农村的厕所好不到哪去,也是敞开式的“茅房”,臭气熏天。

       上班后,我和陈冬梅工作最好,学电工;贾希仁和梅平珠开空气压缩机,武爱华去化验室。原来,厂后面还有一套新工艺系统,有发酵车间、提炼车间、水解车间、化验室、机修车间等。这套系统是用微生物发酵的方法生产味精的。有一种微生物的代谢产品就是麸酸钠,其分子式和用面筋分解出来的是一样的。所以后来我经常听到有人反对做菜放味精,说是有害健康,我很不以为然。

       最糟糕的是我在农村得的痢疾,到黄石之后急性发作,到了便血的地步,我已经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幸好同一个班组的同事、防腐工吴向阳和刘先安及时用板车把握送到了黄石第二医院,才救了我一条命。住院期间,我一直打吊针,没有办法去洗澡,贴身的衣服上的大便都结成了嘎嘣,忍耐了好多天。这时候,真的很想家。

知青经历(四)

       黄石味精厂招进了我们这批知青后,逐步摆脱了“叫花子厂”的名声,在味精新工艺的基础上,利用微生物发酵设备开发展抗菌素制药,后来改名叫“黄石抗菌素厂”,好听多了。在后来的上级管理机构黄石市化工局的策划下,还从江苏省的沙洲、太仓、常熟招来了一批被下放在农村的技术工人,由我们厂负责筹备成立化工机修厂。语言和生活习惯等方面的差异,加上以及单位名称和利益的矛盾,使得小小的厂里出现了宗派,江苏来的成了“沙家浜”:“姓沙的,一个浜的”。江苏人“不怎么样”叫做“勿来赛”,湖北人的“来赛”却是肮脏的意思。于是湖北人取笑江苏人“不来赛的不吃,不来赛的不喝”。

       有一次,我们厂里居然一个月出了两条人命。一个是江苏来的钳工温师傅,当时他们在搞焊接工作,嫌乙炔的压力不够,乙炔发生器是土法造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开口向上的大圆桶装水,从上面套一个开口向下里面挂着个电石筐的直径较小的圆筒,小圆筒上引出乙炔气体。温师傅按照焊工的意思,为了增加气压在小圆筒上压砖头,可能是还叼着烟卷,结果发生爆炸。当时我在厂工会开会,听见爆炸声,我们都冲向现场。温师傅整个脑袋只剩下后脑勺几根头发,他的脑浆飞到了十几米外,散落在地上、屋顶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并抬起死于非命的同事。厂里木工给温师傅做了个假脑袋,她妻子只能远远地看,找理由不让她靠近。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依照政策办理了黄石户口,妻子也安排了工作。

       另外一个死者是个半聋哑人,搬运工,解放牌卡车倒车时,他就坐在的车的后框沿上,汽车一停,他坐不稳头朝下摔了下来,一命呜呼。

       以上两个人命事故,使我感觉到,当工人虽然是城里人,却常有危险。我自己也因为修理大电动机,轴承安得太紧,用拉马拉轴承时,轴承爆裂,钢片打穿了我的嘴角,缝了好几针。安全生产,真是太重要了。

       我的电工师傅傅元群,是江西人。白胖、秃顶,笑眯眯的,厂里人一致认为他保守。修理电动机,他也教我们怎样做线圈的模板,怎样绕线圈,怎样在槽子里垫绝缘纸,怎样把线圈嵌入槽子里。但是到了把线圈的线头接起来的时候,他就午休时不休息自己接好了。其实这些东西书本上都有,我就不明白他的那些徒弟怎么就不看书。后来我才搞清楚,他的老徒弟王师傅参加民兵训练,教他打枪怎样三点一线瞄准,怎么也教不会。

       我们有个电工技术员,因为摆谱,又没什么大本事,经常受到工人的奚落。比如长江水泵房是一个装在斜坡导轨上的,可以随着水位的升降调整高度,拖着一条很长的三相电缆,启动电机时压降比较大。他竟说这么长的电缆卷成一卷,会有感抗。其实三相电流叠加起来电流为零,是不会产生感抗的。

       叫花子厂里,我还和几个能人学会了打桥牌,还用英语叫牌!他们主要是副厂长王敏,上海人,曾经是民国时代的民航国际航线报务员,英语呱呱叫,却因为出身不好,一直在劳动改造。他说他感谢劳动改造,因为一直在盐酸浓度最高的粗制班烧锅炉,常常烤着两个膝盖,关节炎烤好了。技术员许吉生,也是上海人,英语也呱呱叫。因为这两个牌友,我有幸复习复习英文。

       在厂期间,我还订了英文版北京周报,厂里门卫不知道谁看得懂,好几次送到工会阅览室去了。可惜七七年恢复高考时,工科不考英语,否则我还能得许多分。

       厂里单身汉的业余生活十分单调:沙家浜的师傅们,基本上是捞虾、捞螺蛳改善生活。我们有一台变压器质量不好,发烧,他们就在散热片上把煮熟的虾烤干。我在厂里近八年,竟然没有碰到一个能让我真正心仪的异性。我的业余生活除了看书,拉琴,主要是曾经和吴向阳在农村插队的好朋友们李亚屏、张卫平、李晓明一起打桥牌。过年过节,也大都在这些朋友的家里过。

       厂里在一九七五年发展仪表控制,从大冶钢厂找来了仪表工师傅,并安排了朱健做学徒,就安置在我们电工班,我当时是班长。厂里还请了武汉化工学院的兰东平、吴隆炳两位老师来协助技术问题。兰、吴是仪表专业老师,兰老师尤其聪明绝顶,脑子堪称一流,尤其数学物理电子学呱呱叫。可惜钢厂来的仪表工师傅和他们合不来,说他们不懂得工人的一套,排斥他们。于是老师们就帮助我们电工用电子学改造一些自控项目,我也趁机会向他们学习理论和技术。我七七年高考其实碰到了一些麻烦,志愿也填得高,体检时也出现了“窦性心律不齐”等不利因素,恰好兰老师发现了我的档案,我于是有幸被录取到武汉化工学院。

       高考时,我厂大约有十个人报名,后来有四个人被录取,其中我班的仪表工学徒朱健被录取到华东化工学院学抗菌素专业,他当时还不太乐意,因为他报的志愿是仪表。后来谁都明白,抗菌素才是好专业。他现在已经早就是是杭州一个大型的上市制药公司的技术大拿。而我这个学仪表的,后来却去进了机关,做侨务,还做过连初级职称都没有的编辑、记者。虽然用非所学,但谁都明白,大学还有一个主要功能就是进行方法论的训练。

       我们厂还有一个归侨——马来西亚归侨、技术骨干、微生物专家彭可村,后来因为解决夫妻分居问题调到武汉病毒所了。当初晚饭后,我常和他一起在长江边散步,偶尔能看到“江猪”跃出水面,也就是后来所说的白鳍豚,据说现在在长江已经灭绝了。

       我们五个归侨知青,大都命运多舛。贾希仁进厂时还很热爱生活,打篮球很活跃,甚至还追求过一个女同事,后来在厂里大约只干了两年,又回缅甸去做他的华侨。那个地方毒品太多,后来听说他学会了吸毒,吸得太多死了。武爱华一九七五年被推荐到武汉钢铁学院读书,并留校任教。此后,我去看望过她多次,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我被录取到武汉化工学院,又去看过她,但后来她却自缢身亡了,听说主要是因为得了某种心脏病。梅平珠大约当了三年多三班倒的空压机工,去了澳门,辗转到了香港。陈冬梅一次摔伤了腰,和一个医生结婚后,也去了香港。还死心塌地生活在中国大陆的,就剩下我。

知青经历(五)

       黄石抗菌素厂的知青,除了我们之外,大部分都是黄石七中的返城下乡知青。樊晓华便是黄石七中的。我和樊晓华、卢昌德曾住在一个单身寝室。樊和卢都爱好文学,跟他们在一起,我这个就知道学技术的,显得忒没文化。

        卢昌德讲义气,为樊晓华的对象问题不遗余力。樊的对象小朱迫于母亲的压力,放弃了共同“长跑”多年的有些书呆子气的樊,嫁给了一个会来事的复员军人,后来却又过不下去,离了。卢极力为他们的破镜重圆做工作,最后取得成功。

       卢昌德是后来进厂的,比我们小四、五岁,不是老三届的。不知找了一个什么理由(大概是“病留”),没有下乡插队,留在黄石。他连正式工都不是。一开始是打杂,后来凭着一点祖传的还是哪里学来的中医知识,居然进了厂医务室,穿起白大褂,比有文凭的正式医生还要受到领导和群众的信任。

       卢酷爱中国古典文学,还写得一手好书法,主要是行草。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我们厂十多个人报名,卢也报名,结果招生办按规定以他没有下乡插队为由,拒绝了他的申请。

        卢昌德立即决定下乡到大冶农村,并且更加苦读,还几乎是从“ABC”开始学起了英语。不出数月,他就给已经在武汉上学的我写英文信了。头封信写了“Peanut not good buy”,琢磨琢磨才明白是“花生不好买”。

       一九七九年他如愿考上了武汉师范学院历史系,说是做了姚雪垠的学生。为了这件事,我专门拜读了姚雪垠的《李自成》,十五卷一尺多厚!此后,我们还经常在武昌三层楼的河运学校周会计家聚会。周会计也是从江苏来我们厂的,是“沙家浜”里和我们关系最好的。

       卢昌德的果断、仗义、刻苦的精神给对留下深刻印象。我一直觉得他很懂得历史,特别是中国历史上那些政治斗争,很有些政治抱负的。没想到他毕业后就回到了老家黄石,进了黄石师范学院,潜心做起学问来。估计现在怎么也混个教授副教授之类的了。我这个从来就知道自己不会政治的,却莫名其妙地进了机关,当了干部,最后只混了个“正处级”,还可能被恶搞者归到“升处”(牲畜)或“处(畜)类”。

       几十年没有联系了。在网上输入“黄石/卢昌德”搜搜,结果搜出了茂名学院副教授、文法学院历史系主任,大概是孔雀东南飞的时候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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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2011/3/15 10:58:10  阅读( 5807)  评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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